第79章 犹豫(1/2)
安知鱼裹着巾子跑回卧房的时候,春兰正好端着热水进来,看见她这副浑身湿透赤着脚的模样吓了一跳,赶紧拿了干衣裳来给她换。
安知鱼手忙脚乱地套上寝衣,钻进被子里裹成一团,只露出半张脸来。
春兰问她怎么了,她把脸往被子里又埋了埋,闷闷地:没怎么,泡久了头有点晕。
春兰没多问,把被子给她拢好就出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安知鱼躺在床上睁着眼,盯着帐顶上那对圆滚滚的肥鸳鸯看了好一会儿。
被窝里还留着她自己身上的热气,耳尖的红慢慢退了一些,心跳也渐渐平了。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脑子里却不像身体那样安静下来。
她在想那只白瓷瓶。
袖口暗袋里的那只,贴着腕子皮肤放了整整两天。
魏简教她的时候的话还在耳朵边上转着,什么时辰下药,下在哪里,下多少剂量。
他得清清楚楚,她当时也点头记了,可那股盐粒在杯底无声融化的画面一直梗在她脑子里,怎么也散不掉。
她翻了个身面朝外,目光在床头矮几上那碟子没吃完的桂花糕上。
那是春兰端来的,是府里灶房李厨娘做的。
她伸手捏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甜的,软的,跟魏简他们镇子上客栈里那种硬邦邦的馒头完全不一样。
她又嚼了两下,嘴角弯了一下又平了。
她想的是另一件事。
那个自称是她爹的陆沉舟,魏简和郑七,他们的话到底有几分真的。
他裴言朔是囚禁她的仇人,可这几天她见到的裴言朔跟两个字半点都挨不上边。
一个人要是对另一个人演戏,能演得那么真吗?
安知鱼把被子拉到鼻尖底下,手指在被沿底下慢慢攥紧了又松开。
她觉得自己好像站在一道岔路口上,左边是陆沉舟他们的一切,右边是这几天她亲眼看到的裴言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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