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从前(2/2)
秦霜把她从头到脚也看了一遍,心里想的是:就她?这么一只,裴言朔娶了她能跟她聊什么。
后来安知鱼开始往校场跑。
蹲在槐树底下看她带兵跑圈,蹲在箭靶旁边看谢微射箭,蹲在马厩前面伸手戳马的鼻梁,被喷了一手热气也不缩回去,反而笑了。
她蹲在哪儿都像一团被日光晒暖的棉絮,让人觉得那个位置本来就应该有团暖乎乎的东西在那儿待着。
秦霜开始觉得那团石头底下的东西在慢慢变轻快。
她不上来安知鱼具体做了什么,那些零零碎碎的日常像细沙一样慢慢填进了缝隙里,把原先那块石头裹住了。
秦霜牵着马又走了半圈,安知鱼坐在马背上没有再追问。
风从草坡那边灌过来,把两人之间的安静吹得薄薄的。
秦霜牵着马走回马厩前面的时候,把缰绳系在木桩上,伸手扶着安知鱼从马背上下来。
安知鱼地之后把那件深色外袍解下来叠好搭在手臂上,站在马厩边沿看着秦霜低头检查马匹前蹄的蹄铁。
秦将军,安知鱼把外袍换到另一只手里,偏头看着秦霜半弯着的侧影,你生辰是什么时候?
秦霜的手指在马蹄边缘停了一下,抬眸看了她一眼:问我这个做什么?
就想知道。安知鱼站在她旁边,日头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拢在一层暖融融的光里,你要是哪天生辰,我好记着。
秦霜把马的前蹄放下来,拍了拍手掌上沾的碎草屑,站直了身。
她偏头看着安知鱼,日光在她蜜色的皮肤上勾出了一道清晰的轮廓线,嘴角那弯弧度浮起来又下去,像是被什么念头轻轻搁了一下才站稳:秋狩之后就是中秋了。我的生辰在中秋那天。
安知鱼点了点头,把那个日子在心里记了一遍:中秋?那很好记。
秦霜没有接话。
她把马鞍从马背上卸下来,搁在棚边的木架上,低头把皮带扣绕好收齐。
安知鱼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见她没有要继续聊的意思,便抱着外袍往回走了几步。
“秦将军,那我先回去了。”
“嗯。”
安知鱼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秦霜还站在马厩边沿低头整理缰绳,侧影被午后的日头拉出一道细长的轮廓,在干草堆边缘的地面上。
秦霜把缰绳在木桩上绕好,直起身的时候目光在安知鱼已经走远的背影上,她穿着浅杏色的衣裳,走路的步子轻快,裙摆被风微微往后扯着,像一片被风托着往前飘的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