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守口如瓶（1/2）

“阿月、阿霜，你们二人平日里就待在乐坊，不许到宫中其他地方去，知道了吗？”

得了绿岫的授意，两名司乐当然是马不停蹄地将这个命令传达给了阿月阿霜，话时口吻也颇为严肃，郑重其事地强调了好几遍。

“凭什么？”阿霜冷哼一声，眉眼犹带几分凌厉：“除开平时排曲子，剩下的时间不都是琴师自己安排吗？凭什么我们就只能待在乐坊里？”

“哼！谁叫你们得罪了人？如今只是让你们别到处乱跑，又不是要你们的命，你们最好还是乖乖听话。”其中一名司乐不耐烦地。

他们也只是个传令的而已，又不知道凤君为什么要查这两个琴师的身世。

总之，他们也才来这乐坊不久，可不想不心沾上了什么麻烦事，平白无故地给自己找晦气。

眼见着阿霜还要反驳，阿月清瘦的手腕拉住自家弟弟，垂眸应道：

“我们日后不会出去的。”

他得护住父亲好不容易才留下的他和弟弟的这两条命。

“还算是有个识相的。”司乐见目的达成，也无心再些旁的，挥了挥袖子示意他们自个快些回去练曲。

阿月俯身，标标准准地行了个礼，阿霜掀眸看了那两人一眼，最后迈开步子，跟在了阿月身后。

两兄弟走到没人的地方后，一张脸上满是清冷疏离、另一张脸扯着嘴角露出嘲讽。

明明是相似的两张脸，五官却跟随气质而生出了截然不同的变化。

阿霜停下脚步，语气意味不明：“哥哥这么平静，会让我以为那个相好于你而言并不重要。”

“不是的！”阿月下意识否认。

阿霜轻轻挑眉：“原来……是很重要的啊。”

阿月不话了。

他知道他弟弟是这样的性子，凡是想要的，一定要用手段得到；同理，凡是想知道的，一定会对那些只言片语格外在意，然后经过一次次的试探，找到漏洞。

阿霜还是想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吗？

阿月心中不禁生起真切的疑惑，鉴于他知道阿霜是得到了就不会珍惜的性子，甚至有时候会想要不要把季清初还活着的事实告诉阿霜。

但是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否定了。

他明明答应过季清初的，这件事情只是他们二人的秘密，绝对不会让旁的人知晓。

即便是阿霜也不行。

阿霜脸上的笑容淡下来，看着哥哥固执的神色，就知道他还是不肯。

哪个女人竟有这样的本事，让他哥哥守口如瓶，就连对他这个亲弟弟也绝口不提。

呵，他真是看了自家哥哥，也看了自家哥哥宫里的那个相好。

“哥哥，”阿霜语气阴冷：“难不成你以为这件事会瞒我一辈子吗？”

“连对你亲弟弟，你都不敢……是那个女人要求的吧？”

“那如此看来，她在宫中怕是也不止有你这一个吧？你爹爹要知道你这样自甘轻贱、不知廉耻，会不会觉得你不配姓顾？”

阿月攥紧垂在身侧的手。

面对自家弟弟难听的贬低，阿月低声：

“爹爹的意思……本就是不让我们姓顾……”

顾家这个姓，在京城还是人尽皆知的。因此顾家难之时，他爹爹对他们再三叮嘱，万不可出自己是顾家的人。

于是才有了“阿月、阿霜”这两个简单到显得十分平平无奇的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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