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文明起源(1/2)
“棘,除非经过我的允许,否则你以后只能用我教你的来话,知道了吗?”
沈铭神色严肃而坚定,一字一顿地道。他的目光直视着棘的眼睛,试图传达出这件事的重要性。
他脑子里有无数想法和计划——修建更稳固的住所、系统性地采集和储存食物、探索周边、改进工具……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能够进行有效沟通。
语言不通,他就像玩文明六时操作失误陷入了无政府状态,空有想法却无法调动生产力。
棘的脸上浮现出熟悉的茫然。她努力捕捉沈铭话中的音节,但这些音节组合成的句子对她来太过复杂,超出了她目前可怜的词汇库和理解能力。
她只能隐约感觉到“棘”、“”、“我教”这几个词,但整句话的意思如同隔着一层浓雾。
沈铭见状,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又忘了……”他低声自语。
面对棘,他时常会不自觉地用起正常语速和复杂句式,忘记对方只是一个刚刚接触这门语言的“初学者”。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策略。蹲下身,用树枝在松软的泥地上,先画了一个简略的人代表棘,然后在旁边歪歪扭扭的写下“棘”这个汉字。他指着地上的字,又指着棘本人,缓慢而清晰地重复:“棘。”
棘点点头,这个她记得。
接着,沈铭做出“话”的口型,并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发出“”的音。
然后,他用树枝在旁边画了一个代表自己的、更高的人,在旁边写上同样歪扭的“沈铭”,指着自己:“沈铭,教。”
最后,他手掌竖起向前推——“禁止”的手势,又指了指地上那些他还没教过的部语言汉字,再指指棘的嘴,摇头。
这个过程反复了好几次,配合着夸张的肢体语言和表情。棘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最终,她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她指了指地上的“棘”字和“沈铭教”的符号组合,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后模仿沈铭做出“禁止”手势,指向代表部语言的乱线,最后认真地看着沈铭,发出一个疑问的音节:“嗯?”
棘心想:是让我只这个,不我们原来的话吗?
“对!就是这样!”
沈铭如释重负,用力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虽然过程曲折,但棘的理解能力再次让他惊喜。
棘虽然不明白神祇为什么要这样规定,但她深信神祇的所作所为必有深意,不会出错。
而且,她自己也迫切希望露和莲她们能更快地学会神祇那充满力量的语言。
如果大家都只这种话,学习起来肯定会更快吧?她这样想着,便郑重地点了点头,表示接受。
沈铭调整好心态,决定暂时将其他事情放一放。
他必须先集中精力,将棘培养成一个能够基本理解他意图、并能协助传达的“桥梁”。
他开始对棘进行一对一的强化授课,内容更贴近实际指令和日常需求,比如“拿这个”、“放在那里”、“去河边”、“点火”、“心烫”等等。
露见棘被沈铭拉住学习,并没有强行要求自己留下,便悄悄地、熟练地溜走了。
她心里惦记着今天的采集任务还没完成,部这么多人,光靠那点块茎可不够。
她打算再去丛林里转转,看看有没有更多的浆果或可食用的嫩芽。
或许……运气好还能遇见其他流浪的雄性?这个雄性虽然高大强壮得不可思议,但棘明显不让自己靠近他,更别提完成“播种”任务了。部需要新血,不能只指望一个。
莲则安静地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一边看着火堆,一边竖起耳朵,努力捕捉沈铭教导棘的每一个音节和手势。
她对那些奇特的发音和地上画出的符号充满了好奇,虽然很多听不懂也看不懂,但她觉得这很重要。
她不像露那样总是想着立刻去觅食或繁衍,她更安静,更善于观察和学习。
四个孩子——鱼、狗、雨、牛——暂时被陶器和火堆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他们围在火堆旁,既敬畏那跳跃的、偶尔会“咬人”(烫到)的火舌,又被它散发出的温暖深深吸引。
这是他们记忆中第一个不需要蜷缩在阴冷树窝里颤抖的夜晚。
狗因为打碎碗挨揍的事还心有余悸,此刻显得格外老实,只敢用眼神好奇地打量那些黑乎乎的陶碗陶锅,再也不敢伸手乱碰。
天色在教学中渐渐暗淡下来。当露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河岸时,她怀里抱着一包用大树叶裹着的、各种颜色的浆果,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明亮。
下午外出时,她确实远远地看到了野狗群,但凭借敏捷的身手和熟悉的地形,她迅速爬上了一棵大树。
野狗们在树下徘徊了一会儿,最终悻悻离去。在荒野中,灵活和谨慎是生存的保障。
就在这时,一缕前所未闻的、清甜馥郁的香气,顺着晚风,幽幽地钻入了她的鼻腔。
露猛地停下脚步,瞪大了眼睛,巧的鼻子用力吸了吸。这不是烤块茎那种带着焦香的朴素味道,而是一种更加柔和、更加诱人、仿佛能勾起灵魂深处渴望的甜香!是那个雄性!他又做出了新的、神奇的食物!
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跑着回到了营地边,随手将浆果包放在地上,目光急切地寻找着香气的源头。
只见沈铭正蹲在那口最大的陶锅旁,用两根细长的褐色木棍在锅里缓缓搅动着。
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细的气泡,那诱人的香气正是从中散发出来。他一边搅动,一边低声嘀咕:“今天晚上得再烧个勺子……碗也不够用了,筷子也得再做几双……事情真多,忙不过来啊。”
但此刻,那些琐事都被他暂时抛到了脑后。他的全部心神,都在这锅即将完成的红薯粥上。
这锅红薯粥自然谈不上精细——红薯没有削皮,只是简单洗净、掰成块扔进锅里和水一起煮。
用水果刀削皮?沈铭想象了一下自己那蹩脚的刀工,以及可能导致的“迪拜刀法”效果,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那点红薯更不够分了。
他用筷子尽可能地将已经煮软的红薯块在锅里压碎,让橙黄色的薯肉与清水充分融合,渐渐变成一锅浓稠、温暖的糊状物。“咕噜噜”的沸腾声仿佛带着魔力,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六双眼睛早已直勾勾地盯着那口锅,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刚刚跑回来的露,也立刻加入了这“望眼欲穿”的行列,暂时将那些酸涩的浆果忘在了脑后——反正那些可以晒干了储存,眼前这锅散发着奇妙香气的食物才是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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