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露的艳遇(1/2)
三年三月一十七日。
春风带着草木萌发的湿润气息,却吹不散露心头的烦闷。
她靠在一棵刚抽出嫩芽的树干上,无意识地用石片刮着手中长矛的木柄,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
烦,很烦。
当初,在山被沈铭大人带回部,她第一眼看到那个像岩石一样强壮、像烈火一样充满生命力的男人时,心里就“咯噔”一下。
她想要一个那样的伴侣,强壮、可靠,能猎回最多的肉,生下最强壮的孩子。
所以后来,即使部陆陆续续又吸纳了几个流浪男性她都提不起太多兴趣。
他们也不错,但总觉得……差了点意思,比不上山。
但山很快就和棘凑成了一对,这没什么,棘是首领,她更强,更有智慧,并且还更早认识山,露服气。
她想着,等下一个,下一个总该轮到自己挑个好的了吧?
可这一等,就是一年多。
整整一年多,再没有新的男性加入部了。
狩猎队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大,遇到的却只有野兽的踪迹和空荡荡的山林。
这让露开始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躁,时间不等人。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最饱满、最有活力的时期正在缓缓流逝。
每天在水边看到自己依旧紧实但毕竟不再像莲那样完全青涩的面容和身段,这种焦灼感就更深一分。
男性喜欢更年轻的,这是刻在所有女性本能里的认知。
莲那样年纪的,或者更的鱼、雨,她们的时间还很多。
可自己呢?再这样空等下去,等新的男性终于出现时,他会不会第一眼就先看向那些更鲜嫩的面孔?
“啧。”
露烦躁地吐掉嘴里嚼着的一根草茎,今天上午,沈铭大人又在主部那边开始教新的东西了,听是叫“汉字”,比划复杂得很,据要把天地万物的样子都框进那些的划痕里。
每个定居点都要派一个聪明点的人去学,学完了回来教给其他人。
露一点兴趣都没有,话会,能听懂沈铭大人和棘的命令,知道怎么分配食物和干活,不就够了吗?
至于冬一有时候会提到的、沈铭大人屋里那些“写满了知识的树皮”……让人念给自己听不就行了?何必费那个脑子去记那些弯弯绕绕的符号?
她需要的不是脑子里的符号,是实实在在的、能让自己怀上健康孩子的伴侣!
这个念头一旦清晰,就像藤蔓一样紧紧缠住了她的心。
不能再被动等下去了,狩猎队带不回男人,那就自己去找。
部附近的区域他们肯定犁过无数遍了,但更远的地方呢?
总会有单的、还没来得及被狩猎队发现的流浪者吧?
“不行,我得主动出击。”
露猛地站直身体,用力一拍身上的大衣,下定了决心。
她找到正在指挥人加固新砌砖墙的冬一,直截了当地了自己的想法:
“我要出去转转,找找看有没有能加入部的人。”
冬一皱起眉头,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里有些怀疑,但没多问,只是:
“太危险。给你三天的食物,最多出去五天,不管找没找到,必须回来。沈铭大人和棘首领那里需要交代。”
冬一很谨慎,给的食物分量卡得很紧,只够在没有额外补充的情况下勉强支撑三天,这意味着露不能毫无顾忌地远离已知的安全区域。
“十五天。有些地方远,来回就要时间。十五天内我肯定回来。”
她在讨价还价,她需要一个更充裕的时间窗口。
经过一番拉扯,冬一勉强同意了十五天的期限,但食物并没有增加。
这意味着露大部分时间必须依靠自己的狩猎和采集技能。
这对露来倒不是问题,野外求生是刻在她骨子里的本事。
带着简单的行囊,露踏上了“寻偶”之旅。
起初几天,她按照狩猎队可能疏忽的路线仔细搜索,在溪流边查看足迹,在野兽常走的路径附近转悠,希望能抓到猎物,也希望能“撞到”人。
然而,结果令人沮丧。
正如她潜意识里隐约意识到却又不愿承认的那样:如果真有单的男性在部势力范围附近活动,经验丰富的狩猎队怎么可能这么久都没发现?
要么是根本没有,要么就是对方藏得太好,或者……早已变成了野兽的粪便。
第一次为期数日的搜寻无功而返,在约定折返点附近,露啃着又干又硬的肉干,看着西沉的日,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
就这么回去?面对冬一可能带着“果然如此”神情的目光?然后继续在部里一天天看着自己最好的年华流逝?
不行。
她决定“反悔”,借口都是现成的:“林子太密了,没记清楚日子,不心走深了,耽误了时间。”
多么合情合理。野外的危险和不确定性,就是最好的拖延理由。
她调整方向,朝着河流上游、更陌生的山林地带前进。
那里狩猎队很少深入,据地形更复杂,野兽也可能更多,但她不怕,不就是野兽吗?躲树上不就行了。
某天下午,她沿着一条陌生的支流跋涉。
水流潺潺,阳光透过尚未完全茂密的树冠,在水面上洒下粼粼光斑。
就在她准备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时,一阵风送来了一道声音。
那不是鸟鸣,鸟鸣是短促、婉转或嘹亮的。也不是野兽的嘶吼或嗥叫。
那声音清脆、悠扬、连绵不绝,像山涧最清冽的水流被风吹起了涟漪,又像是某种她从未听过的、会唱歌的虫子。
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直往人心里钻的调子,忽高忽低,悠长又轻快。
露立刻停下了所有动作,经验让她瞬间隐蔽到一块巨石后的下风口,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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