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门玫瑰.26 裴识寒答应你（1/2）

江瑜沅笑了一下，然后她又问：“那你未婚妻怎么办？”

裴识寒看着她，没话。

夜风吹过，竹林簌簌作响，月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漏下来，碎碎地洒在两个人身上。

过了很久，裴识寒终于开口。

“我可以退婚。”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什么似的，“沅沅，但我没办法娶你。”

江瑜沅的睫毛颤了一下。

裴识寒的手在她头顶，轻轻揉了揉。

“江家身份敏感。”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陈述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我在这个位置，两家联姻，势力太大，上面会忌惮。”

江瑜沅没话。

她不是不懂这些。江庭寂从来不跟她，但她从在这个圈子里长大，耳濡目染，多少知道一些。

裴识寒要往上走，就得走得稳，走得低调。他可以娶一个背景清白的姑娘，让上面觉得他可靠、本分、没有野心。他甚至可以终身不娶。

但他不能娶她。

娶了她，就是两家联姻，就是势力坐大，就是被人忌惮、被人防备、被架在火上烤。

江瑜沅低下头，看着月光下自己赤裸的脚趾，安静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你，”她眨眨眼，眸子里亮晶晶的，带着一点狡黠的光，“不准娶别人。”

裴识寒看着她，没应声。

“我要嫁给裴知烬。”她继续，嘴角慢慢翘起来，“然后——”

她眼珠转了转，抿着唇笑。

那笑容狡黠得很，像只偷到腥的狐狸。

裴识寒看着她那副样子，眼底有什么东西化开。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想什么呢？”

江瑜沅被他捏得脸都变形了，含糊不清地嘟囔：“想什么你管不着。”

裴识寒没话，只是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碎钻，嘴角翘着，娇纵又灵动。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松开手，靠回廊柱上，望着面前那片月光下的枯山水。侧脸被月光浸得清隽如玉，眉宇间却压着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裴识寒。”她轻声唤他，“你还没回答我呢。”

裴识寒转过头，看着她。

“沅沅。”他，声音很慢，“有些事，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江瑜沅撅起嘴。

“那你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裴识寒看着她那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没话。只是伸手，又揉了揉她的头发。

然后他站起身。

“回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江瑜沅愣了一下，看着他往屋里走的背影。

“裴识寒！”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

江瑜沅坐在回廊边，仰着脸看他。月光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银白色的薄纱里，那双眼睛又亮又倔。

“你今天亲我了。”她，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点不肯退让的执拗，“你不能不认。”

裴识寒低眸看她。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深，深得像看不见底的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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