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李相夷8(1/2)
冯灿昨晚辗转反侧了大半夜,一会儿傻笑,一会儿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尖叫,最后才在一种晕乎乎的甜蜜里沉沉睡去,以至于李相夷来敲门时,她还抱着被子,梦里全是某人带笑的眉眼和那句你更美。
“灿灿,该起了。”李相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清朗如常,丝毫听不出昨晚“耍流氓”的痕迹。
冯灿一个激灵坐起来,脸又开始发热。
她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才磨磨蹭蹭地起身洗漱。
打开门时,李相夷已经等在门外,依旧是一身利的白衣,手里却多了个……鱼篓?还有两根看着就很专业的钓竿。
“早。”他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唇边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睡得好吗?”
“好、好得很!”冯灿强作镇定,目光却飘向那鱼篓,“你这是要去菜市场兼职?”她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位未来剑神和钓鱼佬联系到一起。
李相夷被她这形容逗得笑意加深了些:“带你去个好地方,走吧,早茶在外头吃。”
所谓外头吃,就是李相夷熟门熟路地带她拐进一条深巷,找到一家门口支着大锅、热气腾腾的老摊子。
摊主是位慈眉善目的老婆婆,见到李相夷便笑开了花:“李公子来啦?这位是……”
“朋友。”李相夷答道,自然地引冯灿在矮凳上坐下,“两碗虾籽馄饨,一笼蟹黄汤包,再要两个三丁包。”
馄饨是现包的,汤头清澈鲜美,撒着虾籽和青蒜末,香气扑鼻,汤包皮薄如纸,汤汁丰盈。
冯灿吃得赞不绝口,暂时把对“好地方”的疑虑抛到了脑后。
吃饱喝足,李相夷付了钱,拎起他的鱼篓钓竿,示意冯灿跟上。
两人一路出了城,沿着运河支流往西走,越走人迹越稀,景致却越发清幽。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不的湖泊,湖边生着大片芦苇,几只白鹭悠然地站在浅水处,确实是个风景绝佳之处。
冯灿深吸一口空气,心情也跟着舒畅起来,转头看向李相夷,眼中带着期待:“你的好地方,就是这里?我们是不是要去租条船,游湖赏景?还是这附近有什么古迹名胜?”
李相夷点了点头,理所当然地:“对呀,就是这里。”然后,他举了举手中的钓竿和鱼篓,用一种找到了绝佳钓点的愉快语气补充道:“你看,这里不仅安静,没什么人打扰,而且水质好,鱼肯定肥美,特别适合钓鱼。”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湖边一片平坦的草地,满意地点评,“嗯,那边地势开阔,也很适合练剑。”
冯灿:“……”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缓缓扭过头,看着李相夷那张写满快夸我会找地方的俊脸,又看看他手里那套专业的渔具,再想想自己脑海中设想的什么画舫听曲、名胜怀古……
“李、相、夷!”冯灿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感觉昨晚的感动和甜蜜都喂了湖里的鱼,“你的‘好地方’,就是带我来陪你——钓鱼?外加看你——练剑?”
“有何不妥?”李相夷似乎真的有些疑惑,他认真解释道,“此地清静,风景也好,既能修养心性,又能……”
“又能解决晚餐是吧!”冯灿气得一跺脚,转身就走,“你自己钓个够吧!本姐才不要在这里晒一天太阳喂蚊子!”她简直要抓狂,这就是直男的浪漫吗?约会是来钓鱼??
“哎,灿灿,别走。”李相夷赶紧上前两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他的手指温热,力道不重,却轻易地让她停了下来。
“放手!”冯灿梗着脖子不看他,心里委屈巴巴。
李相夷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和微微发红的耳尖,忽然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他沉吟了一下,松开她的手腕,却走到她面前,微微弯腰,与她对视,语气放软了些,带着点试探和商量:“别走嘛,要不,我先练剑给你看?你还没好好看过我练剑吧?”
冯灿心头一动,睫毛颤了颤,实话,她看过电视剧里的舞剑,也看过动漫里各种华丽的剑法,但真实的、少年李相夷的剑,她还真的没有完完整整地看过,尤其是专门练给她一个人看的。
这个诱惑有点大。
她努力维持着生气的表情,但眼神已经不由自主地飘向他的剑,哼了一声,声音了些:“……谁稀罕。”
这就是松口了,李相夷眼中掠过一丝笑意,也不拆穿她。
他放下鱼篓和钓竿,走到湖边那片平坦的草地上。
晨风拂过,吹动他白色的衣袂和额前的碎发。
他没有立刻拔剑,而是静静站立了片刻,仿佛在调息,一种沉静而专注的气场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
冯灿不知不觉看得入了神。
忽然,李相夷动了,没有惊天动地的起手式,他只是看似随意地抬手,握住了少师剑的剑柄。下一刻,长剑出鞘!
“锃——!”
清越的剑鸣仿佛龙吟,瞬间划破了湖畔的宁静,惊起芦苇丛中几只水鸟。
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他没有这是什么剑法,只是开始演练。
起初招式清晰可辨,或刺或挑,或抹或撩,每一式都精准无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与力度。
他的身姿随着剑招流转,时而飘逸如云中鹤,时而迅捷如林间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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