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2/2）
话音刚落，一道黑色的身影从树影里走出来。
帝天的形象依旧是之前的模样，和路明非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相比，除了一些疲惫外，倒也没什么变化。
“你在来的路上拦了传灵塔的人。”帝天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
“顺手。”路明非说。
帝天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到古月身上，又移回来。
“魂兽的计划，不需要外人插手。”
这句话说得很重。路明非能感觉到帝天话语里的犹豫。
“他插不插手，结果都一样。”古月在旁边冷淡地接了一句。
帝天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
沉默在三个人之间蔓延了大约十秒。
就在这僵持的过程中，碧姬也从树影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袭浅绿色的长裙，步伐轻盈得几乎没有声音。翡翠天鹅的生命气息在她周围形成了一层淡淡的绿色光晕，和之前在学院里遇到的相比，少了一番拘束。
碧姬碧色的眼眸安静地看着路明非。
“你为何要帮魂兽？”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路明非没有回答。他看了碧姬几秒，然后把目光移到古月的身上。
“有些事，不需要理由。”他说。
碧姬没有追问，之前他们就感受过，这个路明非根本不是他们魂兽能招惹的存在。于是她朝路明非微微颔首，然后退到了帝天身后。
路明非转身要走。
“路明非。”古月在身后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们血脉里的龙，”古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认真，“叫什么名字？”
风把几片落叶卷起来，从两人之间掠过。
路明非沉默了三秒。
“名字吗？我的叫尼德霍格，绘梨衣的叫伊邪那美。不过，你们可以叫黑王和白王。”
他说完这句话，走进了树林的阴影里。身后，帝天站在原地，像是在想什么。碧姬站在他旁边，回忆着他刚刚提及的两个名字。
古月看着路明非消失的方向，这两个名字和封号，确确实实是她从未听说过的。是不是其他位面来的人已经不重要了，不是敌人就好。
第二天一早，路明非去食堂的时候，发现徐笠智已经坐在老位置上了。
面前摆着几十份早餐，其中有两个位置明显是替他和绘梨衣占的。路明非走过来坐下，徐笠智难得没低头吃饭，主动把一碗粥推到他面前。
“今天的粥是新熬的，放了红枣。”徐笠智说。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注伙食了？”路明非端起粥喝了一口。
“一直都关注，就是以前不敢说。”徐笠智挠了挠头，“你昨晚是不是出去了？我看你回来得挺晚。”
“嗯，办了点事。”
徐笠智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他把目光移到窗外，看到唐舞麟和谢邂、许小言，还有古月从食堂另一个方向走过来，四个人有说有笑的。
“我跟他们也算熟了吧。”徐笠智忽然说，声音不大。
“熟了。”路明非说。
“但我是三年级的。”徐笠智低下头，“按规矩，我不该掺和你们一年级的事。年级赛的队伍名单我看了，没我的名字。”
路明非把粥喝完，放下碗。
“你想加？”
“想。”徐笠智说得很快，像是怕自己犹豫就会改口，“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路明非看了他一会儿。
“这样。”他说，“趁着比赛前还有几天空，我们来一场。”
“来一场什么？”
“对战。”
徐笠智愣了。
而这时候，唐舞麟他们四个刚好走到桌边，谢邂听到“对战”两个字，眼睛一亮：“打谁？”
“不打谁。”路明非很自然地接住谢邂的话，“让三年级的来。”
众人面面相觑。许小言小声说：“可是……外院没人打得过你啊。”
“我不上。”路明非纠正她，“我说了，我不上场。让三年级的其他人来打。”
“那我们跟谁打？”谢邂问。
“洛洛不是一直想证明自己吗。”路明非靠在椅背上，“让她带几个人来。”
消息传开得比路明非预想的还快。
当天下午，洛洛就带着四个三年级生赶到了外院小广场。五个人站成一排，表情各异，有紧张的，有跃跃欲试的，还有一个明显是被洛洛硬拽来的，脸上写满了“我不想来但我不敢说”。
唐舞麟那边也凑齐了人。唐舞麟、谢邂、许小言、古月、徐笠智，刚好五个。
“场地我选好了。”路明非站在场边，指了指城外的方向，“一片碎石滩，偏僻，没人，随便怎么打。”
众人跟着他出了城。
碎石滩在城外大约五里的地方，四周是低矮的灌木和散落的巨石，中间一片开阔地，地面是碎裂的岩板，踩上去咔嚓作响。绘梨衣坐在远处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着小本子，像是准备记录什么。
天越不知道从哪儿听到消息也跑来了，手里拎着一袋瓜子，往绘梨衣旁边一坐，两个人居然聊了起来。
对战开始前，路明非站在场边，看着两边的人。
唐舞麟那队，唐舞麟站在最前面，金龙爪在日光下泛着金光，气息沉稳。谢邂和许小言一左一右，配合默契。徐笠智站在后排，武魂还没释放，但整个人的状态比前几天紧了不少。
洛洛那边，胭脂龙武魂已经展开，粉红色的龙翼在背后微微扇动。她身边四个人的魂力波动都不弱，但阵型明显没有对面整齐。
“别留手。”路明非说了一句，“当正式比赛打。”
唐舞麟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碎石滩上尘土飞扬。
第一波碰撞来得很快。洛洛的胭脂龙直接冲在最前面，粉红色的魂力化作一道旋涡，朝唐舞麟卷过去。唐舞麟没有硬接，金龙爪张开，气血之力在身前形成一面盾，把旋涡挡了回去。
谢邂从侧翼切入，光龙匕带着一道白光刺向对方的控制系。许小言的星轮在头顶旋转，星光落下来，把两名强攻系的速度压了一截。
徐笠智站在后排，作为辅助系武魂的他上来就给众人分了几个大包子。增幅的效果更是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想。
“就是现在！”唐舞麟大喝一声，金龙爪猛然握紧，一锤砸碎了对方的防御阵线。
对面的阵型彻底散了。
最终，唐舞麟队险胜。洛洛气得直跺脚，但看了看自己这边七零八落的人，又笑着认了输。
“下次再来！到时候，我让队长来！”她指着唐舞麟说。
“随时。”唐舞麟擦了擦汗。
散场后，夕阳把碎石滩染成了暖黄色。路明非站在场边，看着徐笠智走到他面前。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递过来。
“正式申请。”他说，“我已经交给院长了。从今天起，我就可以跨年级加入唐舞麟他们了。”
路明非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的字迹工工整整，没有一处错误。但根据他对徐笠智的了解，这应该是写了好几遍的成果。
他把表格收好，拍了拍徐笠智的肩膀。
“行，那就别掉队。”
徐笠智笑了，笑得像个终于被接纳的孩子。
远处，绘梨衣朝他挥了挥手，天越在旁边嗑着瓜子，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