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定是这么个情况（2/2）

他还没来得及往下想，偏殿外头便进来一名内侍，躬身道：“娘娘，殿下，离王殿下，林小公子，皇上那边议事已毕，请几位进去说话。”

萧绵绵应了一声，起身便往正殿走。

萧景烨抱着小承乾，林照雪抱着小长宁，两人紧随其后。

进了正殿，萧景恒已坐在案后，面前堆着几摞刚批过的折子，见他们进来，先看了萧绵绵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一串人，目光在萧景烨怀里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襁褓上停了一瞬，有些意外。

萧绵绵也不绕弯子，行过礼后，便将近日天工坊中收来的图纸、火药研制的设想，以及春猎时陈列兵器的打算，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萧景恒听完，没有立刻答话。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案沿轻轻敲了两下。

大虞兵不强、马不壮，这是实情。

前番瓦拉来犯，虽被击退，却也劳民伤财，国库搭进去不少银子不说，最最重要的是，强兵还未成，不能每回都叫阿弟那般拼命！！。

昨日阿弟来议事时，便已同他提过萧绵绵的想法，他当时便觉得可行。

此刻听萧绵绵亲口说来，心里那点犹豫便彻底落了地。

他点了点头：“好，此事朕准了。你那边需要什么，只管开口，朕一概应允。”

萧绵绵谢过恩，又接着往下说，提到火药一块的试验，预备交由萧景烨全权负责。

萧景恒一听，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他偏过头，目光落在萧景烨脸上，停了片刻，才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离王，你是何想法？”

屋中众人都看着萧景烨，等他开口回话。

可谁知萧景烨盯着萧景恒看了半晌，眉头越拧越紧，忽然脱口而出。

“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萧景恒：？？？？？

萧景烨自打进了这御书房后，心里便一直在琢磨方才沈音那副异状。

那眼神太不对劲了，亮得吓人，跟萧绵绵盯上新式兵器时的模样一模一样。

他当时百思不得其解，可此刻见了萧景恒，他忽然就悟了。

只见萧景恒端坐在那张宽大的龙案后头，整个人比上回见时憔悴了不止一圈。

原本还算周正的面庞，此刻两颊微微凹了进去，颧骨便支棱了出来，像是被人拿刀削掉了一层。

眼窝深陷，底下那两道乌青又浓又重，从内眼角一直拖到颧骨下方，像是连着熬了十天半个月没合过眼。

眉宇间积着一层化不开的倦意，连那双素日还算有神的眼睛，此刻也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浮土。

他整个人垮垮地靠在椅背上，活脱脱一株被霜打了、又被日头晒蔫了的茄子，蔫头耷脑的，哪还有半分天子的威仪？！

萧景烨心里当即便有了计较。

近来鞑靼的事压得萧景恒喘不过气，日日忙到子时之后才能歇下，天不亮又得起身早朝，这么连轴转，铁打的人也熬不住。

这副模样，别说是皇后，便是他一个大男人看了都嫌。

定是沈音见自家夫君熬成了这副邋遢憔悴的样子，心里嫌弃得紧，这才把目光转到了他家玉雪漂亮、聪慧可爱的雪宝身上！

萧景烨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越想越觉得危机四伏，下意识地往林照雪那边又靠了靠，肩膀几乎抵住了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