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摔落山崖(1/2)
鞑靼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伊尔达尔不动声色地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目光很快便锁定了高台下方一个落单的身影。
他朝两个弟妹微微颔首,便自顾自策马溜达过去,马蹄踏过松软的草径,不紧不慢,像是无意间路过。
“鞑靼五皇子,见过这位郡王。”
他勒住马,微微欠身,脸上挂着一副恰到好处的笑。
萧宁远抬眼看了他一下,没有下马,只低头点了点,算是应了这个招呼。
他今日原是不想来的。
昨日母亲萧令仪将他叫到跟前,说那圣旨的事是她与皇上之间的事,叫他莫要牵扯进去。
他应了,可心里那口气到底没咽下去。
今日这春猎,他本可以称病不来,可堂堂一个郡王,若连这等场合都缺席,反倒显得心里有鬼。
他还是来了,只是独自策马走在人群外头,连话也懒得与人多说。
伊尔达尔笑着与他并辔走了一段,语气热络:
“郡王殿下如此英俊,昨日小王怎么不见殿下?”
萧宁远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
“昨日有事。”
“王子若是没有其他事,本王先走了。”
他说着便要拉缰绳。
伊尔达尔赶忙笑着拦了一句,“本王子与郡王一见如故,不如一起走走?”
萧宁远心里本就烦闷,可这王子毕竟是鞑靼使臣,当众驳他的面子,传到皇上耳朵里,又是一桩麻烦。
他握着缰绳的手指紧了紧,到底还是松了,微微颔首,
“那便走一段。”
伊尔达尔似不经意地笑了笑,目光投向远处高台的方向,“听闻那位公主殿下,是您的妹妹?”
他说到一半,忽然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即话锋一转,重重叹了一声,
“今日这场武器展示,真让小王心头震撼。”
萧宁远瞥了他一眼,心里嗤笑了一声。
这些蛮人当真是蠢笨,若说妹妹聪明,他信,可这些东西哪里是她一个人做得出来的?
军中那么多匠人,还有工部的官员、天工坊的夫子学生,哪一个不是出了力的?这话问得这般拐弯抹角,倒像是没见过世面一般。
他握着缰绳,语气平平地应道:“她虽聪慧,但这些东西,也不是她一个人做的。军中匠人甚多,各处把关的自然不在少数。”
伊尔达尔眼中一道金光极快地闪了过去,随即被他压回了眼底。
他笑着点了点头,又东拉西扯地说了几句闲话,忽然捂住了肚子,眉头一皱:“哎哟,小王这肚子,怕是方才吃坏了东西,郡王殿下恕罪,小王得先回去一趟。”
说罢也不等萧宁远答话,拨转马头便朝营地方向疾驰而去,马蹄扬起的尘土在草坡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烟痕。
萧宁远看着那道匆匆远去的背影,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随即又松开,只当他是真的闹了肚子,没有多想。
伊尔达尔一路策马回到营地,翻身下马时,面色已经沉了下来。
他快步钻进帐中,低声吩咐帐外的护卫:“去,把人都叫来,快。”
不过片刻,几个身影便悄无声息地聚到了帐中,有鞑靼随行的武士,也有几个穿着大虞服饰、却面生得很的生面孔。
伊尔达尔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楚:“查清楚了,现在就动手,快!”
.......
萧绵绵与苏清渊也策马在围场边缘慢行,两人并辔走着,偶尔低声说几句话,倒像是偷了半日清闲。
忽然前头传来一阵尖利的惊呼,有人扯着嗓子喊道:
“救命,太子殿下被人抢了!救命啊!太子殿下被人抢走了!”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同时一夹马腹,便朝声音来处冲了过去。
绕过一道矮坡,便看见一个黑衣人正抱着个襁褓,一路朝西狂奔。
那襁褓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角明黄色的锦缎,正是小承乾平日用的那条。
萧绵绵心头一紧,苏清渊已经策马冲在了前头。
两人一左一右,紧咬不放,马蹄踏过草坡与碎石,将一丛丛野花碾得稀烂。
那黑衣人跑得极快,却像是早有计划,一路专挑崎岖难行的小径,七拐八绕,竟将两人引到了先前那处泛着花香的悬崖边上。
等萧绵绵与苏清渊勒马停住时,那人已经退到了崖边,身后便是深不见底的百丈深渊,崖底的雾气正缓缓翻涌着,将那阵桃花的甜香一阵阵地送上来。
那人抱着襁褓,一步一步地往后退,脚后跟已经踩在了崖边的碎石上,碎石簌簌滚落,半天听不见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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