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只要绵绵（1/2）

到了晚间，外头朔风阵阵，刮得窗纸沙沙作响，廊下的灯笼也被吹得晃来晃去，将灯影投在门帘上，一晃一晃的。

萧绵绵坐在软榻上，膝上搭着一条厚毯，手边搁着一摞账册，正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

门帘一掀，苏清渊回来了。

他先在门口站定，将身上那件沾了夜露的大氅解下来，递给身后的阿福，又走到铜盆架前，舀了温水，仔仔细细地洗了脸和手，将指尖搓得温热了，才几步走到榻边，弯下腰去，将萧绵绵整个拢进怀里。

“绵绵，今日身子如何？”

临近年关，朝中事多得堆成了山。

各地官员的述职折子一封接一封地递上来，吏部的考绩、户部的账目、边关的军报，样样都等着他过目。

苏清渊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每日天不亮便出了门。

可无论外头多忙、多晚，他从不耽搁，日日准时回来陪萧绵绵用膳，膳后替她洗漱，连擦脚的水温都要自己先试过，太烫了兑凉，太凉了添热，生怕她受了寒。

等洗漱完了，再抱着萧绵绵上床，哄着她阖上眼，等她的呼吸匀长了，才轻手轻脚地掀被下床，绕到屏风后头，点起一盏灯，将白日里没来得及看的奏文一页一页地翻出来，就着那点昏黄的灯影批到半夜。

有时萧绵绵夜里醒来，隔着屏风瞧见那头还亮着光，便含含糊糊地唤他一声，他便放下笔，绕回来，替她掖好被角，在她额上亲一亲，然后重新坐回去，将那几页批完才肯歇下。

萧绵绵靠在他怀里，仰起脸来看他。

灯火映着他的眉眼，这些日子他瘦了些，下颌的线条比从前更分明，眼底也隐隐有些倦意，可搂着她的手臂却依旧稳当，掌心贴着她腰侧，一寸也没挪开。

她伸出手，指腹在他眉骨上轻轻抚了抚。

“我一切都好。夫君呢？饿不饿？”

苏清渊将她往自己腿上带了带，让她坐得更稳当些，低头拿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声音低低的。

“看见绵绵，我就不饿了。”

萧绵绵被他蹭得痒，轻笑一声，伸手捏住他的嘴，往两边一扯：“贫嘴。”

话音刚落，萧绵绵的眉头忽然轻轻蹙了一下。

苏清渊正要开口问她怎么了，便觉得腿上一阵温热漫开，湿漉漉地洇透了衣料。

他浑身一怔，整个人僵在了原处，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萧绵绵轻吸了一口气，手按在腹上，“夫君……破水了。”

旁边正低头整理单子的司琴一听这话，手里的册子“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弹了起来，几步冲到门边，朝外头扬声喊道：

“来人！快去请稳婆！叫女医也来！烧热水，多多地烧！把暖阁里的炭盆全点上！”

她一口气吩咐下去，外头顿时响起一片急促的脚步声。

司琴吩咐完，转过身来，看着苏清渊还愣愣地坐在榻边，便上前一步，躬身道：“世子，还请您回避一下。”

苏清渊握着萧绵绵的手没有松，声音里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慌。

“我……我在这陪着绵绵！”

司琴张了张嘴，正要再劝，萧绵绵已经偏过头来，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指尖在他下颌上轻轻蹭了蹭。

“夫君，你去外面等我，再差人去跟阿姐说一声。”

“哥哥听话。”

苏清渊深吸了一口气，弯腰将萧绵绵从榻上打横抱起，稳稳地放到床榻上，又低头在她唇上深深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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