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实在漂亮（2/2）

天已经大亮，晨光从窗纸外头透进来，将屋里的烛火映得发白。

算着时辰，也该去上朝了。

苏清渊却连门槛都没打算迈出去，只偏头朝外头候着的阿福吩咐了一句。

“去跟阿兄阿姐说一声，绵绵生产了，今日我不上朝，在家陪她。”

他又朝阿顺抬了抬下巴：“你去衙门，将今日要批的奏文全部取来府上，往后的奏文每日早上也都拿到府上来。”

阿福阿顺应声退下。

萧景烨与林照雪熬了一整夜，这会儿眼底下都泛着乌青，站在廊下直打哈欠。

两人对视一眼，萧景烨先开了口：“我们今日也不去了，告个假。”

林照雪点了点头，两人便相携着朝林照雪的院子走去，进门便往榻上一倒，连外袍都没脱，便睡了过去。

司琴那边却歇不下来。

这刚添了位小公子，按规矩得挨家挨户地报喜。

亲近的人家一家都不能漏，大长公主府、宫里、与殿下交好的几位姐妹家、平日里有往来的官眷，一家一家都得送去红鸡蛋。

她站在院中，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心里便有了一本账。

所幸她原就是宫里的老人，见惯了大场面，调度这点事不在话下。

院子里虽没有年长些的嬷嬷坐镇，可胜在伺候的丫头多，夏至、秋爽、白露几个都顶用，春桃、春杏更是手脚麻利。

她把众人叫到一处，三言两语便分好了工。

萧绵绵清理了身子后，换了一身干爽的中衣，被苏清渊抱着重新躺回榻上，头一沾枕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夜耗尽了她的力气，此刻连翻身的动静都没有，只余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又轻又匀。

苏清渊坐在榻边的椅子上，一步也没挪开。

他将她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手指松松地扣着。

没过一会儿，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阿福一路小跑着到了门口，连气都来不及喘匀，便压着嗓子朝里头喊。

“主子！皇后娘娘亲自来了，已经到了二门！”

苏清渊当即起身，几步迎到院门口。

沈音正从回廊那头快步走来，身上只披了一件素色斗篷，头发也只匆匆绾了个髻，一看便是得了信儿便直接出了宫门。

苏清渊上前行了一礼：“阿姐。”

沈音抬手便在他肩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语气又急又嗔。

“你这孩子！昨夜里绵绵要生产，怎么也不差人去宫里跟我说一声？”

苏清渊站直了身子，面不改色。

“怕扰了阿姐的觉。”

沈音瞪了他一眼，随即自己也笑了，知道这不过是他的托词，真正的原因八成是忙乱起来给忘了。

她也懒得再跟他计较，只将斗篷拢了拢，脚步飞快地朝萧绵绵的院子走去。

到了内室门口，沈音当即便放轻了脚步，远远看着萧绵绵正侧躺在锦被中，脸朝着屏风这边，面色虽还苍白，眉间却已松开了，睡得极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