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 章 陛下亲临（1/2）

李至刚站在廊下，笑容满面地挨个招呼，亲自倒茶，亲自引路，亲自讲述那条鱼的来历。

可他得越热络，那些人心里的鄙夷就越浓。

“瞧他那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陛下赐了座宅子给他。”

“一条鱼罢了，李大人这也太当回事了。”

“可不是嘛，像是谁家里没得过陛下的赏赐？偏他搞得跟登基大典似的。”

这话得不巧，正被路过的李至刚听到。

他脚步顿了一瞬，随即笑着转向那几位翰林：“几位，茶凉了，我让人再续上，马上就开席，且等等！”

几位翰林讪讪地闭了嘴，可那眼里的轻蔑，却更浓了。

“李至刚这人，就是拎不清。陛下赐鱼，那是陛下的事。他非要把这件事搞成满朝都来朝贺的样子，结果呢？来的人越多，笑话他的人就越多。显摆圣恩？圣恩是显摆出来的吗？”

老管家在旁边看着，浑浊的老眼里满是不忍，低声道：“老爷……”

“怎么？嘴长别人身上，还不让人了？这些年来，我什么话没听过，这些算个啥？”

李至刚摆了摆手，呼出一口气，“去给他们续茶，得多了，难免口渴！”

就在这时！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这院子，倒是有几分意思。”

众人循声望去。

院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三个人。

院子里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惊呼出声！

“陛、陛下！”

“……”

“参见陛下！”

紧接着，满院的人哗啦啦拱手行礼。

“哈！这么多人啊！”

朱棣抬抬手，“免礼免礼！”

“谢陛下！”众人齐声高喊。

朱棣的目光最终在廊下李至刚的身上。

李至刚站在那里，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他的脸上一瞬间掠过好几种表情。

震惊、茫然、难以置信……

最后全化作了眼眶里打转的东西。

他的嘴唇哆嗦着，肩膀发颤，眼看着就像站不住跪下。

李秋快走两步，上了台阶，一把扶住他的胳膊。

“哈哈，李老，愣着干啥啊？”

李至刚顿时回神，深深吸气，快步来到朱棣面前。

“臣李至刚，叩见陛下！陛下驾临寒舍，臣……臣有失远迎，罪该万死啊！”

“行了行了。”

朱棣伸手虚虚一扶，“没这么多礼！”

李至刚他侧身一让，伸手虚引：“陛下，您这边请，这边请！”

“不急。”

朱棣摆了摆手，双手插着腰带，笑道：“朕今日来，是听你今儿请客，便和梁公，和尚商量着来凑凑热闹！”

朱棣轻飘飘的一句话，那些方才还暗地里嘲笑李至刚题大做的人，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试问，陛下亲临，这明什么！

李至刚红着眼眶，躬身道：“回陛下，臣想着，陛下赐鱼是天恩，但臣不敢借此敛财，收一两银子，是让大家沾沾陛下的喜气，也是臣的一点心意。”

“得好。”

朱棣点头，忽然转头看向院中众人，语气平淡道，“你们都听见了？李尚书收一两银子，是让你们沾朕的喜气。怎么，朕的喜气，还不值一两银子？”

满院的人齐刷刷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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