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确实是挺有缘分的(1/2)
马车驶过城门进入县城的时候,城里面的鞭炮声已经响成一片,噼里啪啦的炸响声从城内各个方向汇涌而来。
北风一吹,满街都是残余的硝烟味和硫磺气,略微有些刺鼻。
城门口的守卒个个精神抖擞,心情很是愉悦,对进出城门的行人连例行的盘问都省了。
赵诚第一个驱车进入城内,车厢里的孩子们被鞭炮声吸引,纷纷从车帘缝里探出脑袋来看。
几个小的还一个劲儿地问他们的娘亲,是不是要过年了,不然咋会有这么多人放炮仗?
前方主街两侧的铺面几乎都开了门,一挂挂鞭炮从街头一路铺到街尾,红纸屑炸得满地都是,被行人踩来踩去,碾成一片碎红。
有商贩在门口支起桌子,摆上茶壶和茶碗,谁路过都能坐下来喝一碗,不要钱。
有人在墙上贴了红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赵氏灭门,普天同庆”八个字,墨迹还没干,被风吹得微微卷边。
街角一处酒肆门口围了一圈人,一个穿粗布短褐的老汉站在中间,手里举着一只粗瓷碗,碗里的酒晃出来洒了一手,他浑然不觉,扯着嗓子喊:
“赵德昌还有赵家的那帮王八蛋也特么有今天?!”
“老子当年在东津县开铺子的时候,被他们赵家的人砸了招牌,抢了货源和祖传秘方,告到官府去,反而被县太爷打了三十板子!”
“三十板子啊!打得老子躺在床上半个月都爬不起来,差点儿没直接死过去!”
“从那天起,老子就盼着他们赵家倒下来,最好能家破人亡,永世都不得超生!”
“哈哈哈,老天开眼,今天终于让老头子给等到了!!”
说完这些,老者仰头把酒灌下去,碗往地上一摔,啪地碎成几片。
围观的叫好、起哄和说笑的声音混在一起,热闹非凡。
有人见状,也跟着开始诉说自己当年被赵家人欺辱的遭遇,末了亦学着刚刚那老汉的姿态,豪爽地摔了自己手里的酒碗,然后再冲酒肆的掌柜嚎上一嗓子:
“掌柜的,再来一碗!”
掌柜的连忙让伙计将酒碗续上,还笑着扬言,今天的酒碗随便摔,他不让赔钱!
赵诚放慢车速,从人群边上慢慢驶过。
江河隔着车帘看着外面的景象,没有出声。
花月娇靠在车窗边上,透过帘缝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我认得那个摔碗的老汉。”
江河闻言侧头看了她一眼。
花月娇继续说道:“他姓周,以前在东津县城北门附近开了一家药房,铺子不大,生意却好得很。”
“尤其是他们家的跌打药,更是一绝,寻常的刀伤或是擦伤,涂上之后,三日基本上就能痊愈,口碑极好。”
“后来东津赵家旁系的一个族人给看上了他的生意,想要买下他的店和跌打药的配方,老周头不肯卖,第二天铺子就被人砸了,他自己也被打断了腿。”
“他不服,一纸诉状告到县衙去,结果县太爷却连状纸都没接,直接判了三十大板把他给打发了。”
说到这里她稍停顿了一下,眼中带着一丝同情与怜悯。
“那时候我才刚在东津落脚,还去他店里买过两回跌打药。”
“挺和善的一个药店掌柜,结果却被赵家联合官府给逼迫得不得不连夜离开东津县,酒肆和酿酒的方子全都没有保住。”
“甚至于,我还听说就连他的老婆孩子,最后也受了他的牵连,早早地就离世了。”
江河听完,没有接话,只是把车帘撩开了一线,看了一眼街角那个已经明显有了几分醉意的老汉。
腿脚看上去确实有些不太方便,站在那里一肩高一肩低,脸上虽然带着笑意,但眸中的悲色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这条街面上有太多像是这老汉一样,被赵家欺辱逼迫过的苦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