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求药（2/2）

声音不大，但却很急，像是在担心他们上了马车直接就走，再没有给他话搭讪的机会。

江河闻声转过身来，看着神色有些焦急的老汉，正拉着那孙女的手快步走到他们跟前。

“这位老丈，不知突然唤住我等，是所为何事？”

听到江河的问话，周老倌松开了孙女的手，两只手在身前不安地搓弄着，脸上的酒意被风吹散了大半，露出一丝紧张而忐忑的神色。

“这位老爷请了，老儿冒昧打扰，先在这里给您赔个不是！”

周老倌先是拱手弯身给江河几人行了一礼，赔了一个不是，然后才接声开口道：

“老儿姓周，以前在东津县开过药铺。此番冒昧拦下几位，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江河看着他，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示意他继续下去。

见对方没有出言喝斥，还让他继续讲下去，周老倌心神稍安，深吸了口气后继续道：

“几位的马车方才在经过老马家的酒肆时，老儿刚好就在门口与人吃酒笑，不经意间从你们这第三辆马车的车厢里，闻到了一点儿熟悉的药香气。”

“不瞒几位知晓，老儿开了一辈子药铺，鼻子比一般人灵敏些，什么药材只要在老儿的面前走过一遍，老儿就能通过气味知道那是什么药，大概有多少年份。”

到这里，周老倌稍稍停顿了一下，刻意压低了一些声音向江河道：

“当时，老儿从几位爷的马车上，闻到了千年人参和八年份野生重楼的气味，绝对不会有错！”

着，他的目光又朝第三辆马车那边瞥了一眼，继续道：

“这两种药材，在如今的市面上极为稀缺，是几乎绝迹都不为过。”

“句不客气的话，就算是在京都专门给皇族贵人们看病的太医院里，也未必能找出几株来。”

“老儿斗胆问一句，几位老爷的车上是不是带着这两味药？”

听到这里，江河的眉梢不由微微耸动了一下。

为了映衬他们医药世家的身份，应对之后可能会有的官方查验，他先前确实在第三辆马车的车厢里放了这两味稀缺的药材。

这些药材全是他之前签到得来的，无论是质地还是药性，都绝对好到没话。

只是那些药材全都被密封在特制的药盒里，少有气味能够逸散出来，寻常人应该根本闻不到半点儿才对。

可眼前这个老周头，不但闻到了，而且还准确地判出了那两株药材的具体年份。

这已经不止是有天赋那么简单了，这老头的嗅觉灵敏度，怕是已经超出了凡人的范畴，是真正意义上的比狗鼻子还灵。

周老倌见江河没有否认，眼中不由泛起了丝希冀之色。

他不自觉地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在恳求地向江河道：

“不瞒这位老爷知晓，老儿这个孙女，今年十一岁，打身子就弱。

十年前她爹娘出了事之后，为了躲避赵家的继续报复，老儿带着她东躲西藏，风餐露宿，使得这丫头的身子就更加不好了。

去岁盛夏，她随我进山采药，不心被一种奇蛇咬了脚踝，之后便下了怪病。

白日里，这丫头如常人一样，能吃能喝，能跑能跳，可一到夜里睡觉的时候，不但盗汗盗得厉害，而且时常都会惊厥抽搐。

老儿找了好几个郎中给她瞧看，都找不到病根。

直到去岁年关，我们遇到了一个路过余庆的老郎中，他虽然也没认出这是中了什么毒，却但凡蛇毒，都不外乎风湿顽痹、外邪入侵，只要能寻到千年人参和野生重楼入药，必然能够断根。

可这两味药，老儿跑遍了宁远郡的大药铺，连影子都没见着。”

到这里，老周头不由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姑娘，伸手在她头顶上轻轻抚摸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眼眶有些发红地看向江河：

“这位老爷，老儿不敢奢求太多，只求先生能发发慈悲，匀出一片千年人参和一截野生重楼，给老儿的孙女入药，救孩子一命。”

“老儿拿不出什么值钱的东西来换，但老儿可以给老爷立下字据，日后若有机会，便是做牛做马都会还上这份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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