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阵斩公孙渊(2/2)
三千陷阵营像三千把尖刀,把公孙渊的一千亲兵切成碎片。
吕布从正面杀入。
他一个人杀穿了整条亲兵防线。
身后留下一条血路。
尸体堆成两排,像用尸体铺成的甬道。
甬道尽头,是公孙渊的战车。
公孙渊站在车上,浑身发抖。
他的白狐裘上溅满了血点,银甲上插着三支流矢。
他的脸惨白,三角眼瞪得溜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你……你……你别过来……”
吕布走到战车前。
四匹马已经死了两匹,剩下的两匹在嘶鸣,疯狂地刨着蹄子。
公孙渊慌乱中往后退。
战车只有那么大,他退到车尾,再退一步就会掉下去。
“吕布……吕将军……我……我投降……”
他跪下来。
白狐裘铺在车板上,沾着泥和血。
“我投降!我交出居庸关!我交出所有俘虏!我——”
吕布没让他说完。
方天画戟刺出。
戟尖从公孙渊的胸口刺入,从后背穿出。
公孙渊低头看着胸口的戟尖。
戟尖上挂着一块碎片,是他的心脏。
他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只吐出一口血沫。
吕布把画戟往上一挑。
公孙渊的身体被挑起来,在空中翻了半圈。
吕布又劈下一戟。
月牙刃从公孙渊的头顶劈入,一直劈到胯下。
两片身体从战车上滚落,一半落在泥里,一半落在血泊中。
肠子从腹腔里滑出来,冒着热气,在冷风中缩成一团。
吕布拔出画戟。
戟尖上滴着血。
他转身。
身后,十万人已经溃散。
河滩上只剩下尸体、断刀、丢弃的盾牌和插满箭矢的战马。
还有陷阵营的黑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将军。”
高顺走过来。
他的左耳断口还在渗血,脸上全是泥和血的混合物。
“叛军还有万余残兵,末将追之不及,让他们退入居庸关了。”
吕布没说话。
居庸关的烽火台上,又烧起了新的狼烟。
黑色的烟柱直冲天际,把最后一缕夕阳也吞没了。
关内,瓮城。
公孙度坐在城楼下的石阶上,面前摆着一只陶碗。
碗里是半碗粟米粥,粥已经凉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膜。
他身后是公孙渊的残兵,一个个灰头土脸,甲胄上全是泥和血。
有的士兵蹲在墙角,抱着刀睡着了。
有的靠在城垛上,闭着眼,嘴唇干裂,眼皮底下眼珠乱转,在做噩梦。
一个伤兵躺在门板上,左腿从膝盖以下被砍断了,断口用破布扎着,血已经浸透了布,在门板上汇成一小滩。
他嘴里含着一根木棍,牙齿咬得“咯咯”响。
军医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烧红的铁条。
“忍着点。”
军医把铁条按在断口上。
“滋啦”一声,青烟冒起,皮肉烧焦的臭味弥漫开来。
伤兵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军医把铁条扔进火盆里,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手上全是血。
“下一个。”
公孙度抬起头。
他五十出头,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沟壑。
作为公孙渊的叔父,在公孙渊死后,他是这股势力最后的主心骨。
“还剩多少人?”
“回将军,收拢残兵一万两千。”
副将低着头。
“城中原有五万守军,合计六万两千。”
公孙度把粥碗端起来,喝了一口。
粥是凉的,粟米粒硬邦邦的,卡在喉咙里。
他咽下去,把碗放下。
“封死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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