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邪马台,不急!(1/2)
他一边哭一边吃,一边吃一边哭,把碗底最后几粒米都舔干净了。
吃完他把碗一放,蜷在墙角,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派出去收檄文的那几个倭兵,还没回来。
他不知道的是,那几个人早就跑了。
他们跑到海边,抢了一条渔船,自己划着往东逃了。
把他扔在了这里。
他们逃得那么急,连同伴的尸首都没顾上收,只带走了几块干粮和一皮囊淡水。
海风一吹,船就离了岸,越划越远,最后只剩一个黑点。
高句丽王宫的暖阁里,使者高柔已经走了。
高延寿坐在空荡荡的暖阁里,面前的地毯上还留着酒渍、熊掌汁、碎瓷片和尿渍。
歌姬和舞姬都退下了,大臣们也都散了,只剩他一个人坐在狐皮褥子上。
狐皮褥子上的酒渍已经干了,留下一块硬邦邦的深色痕迹。
他低头看着那块痕迹,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裤裆。
干的。
但他还是觉得臊得慌。
这事要是传出去,他还有什么脸见人?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窗。
东方的天已经大亮了,太阳从山后面升起来,金黄色的光洒在王宫的飞檐上,把瓦当上的霜照得发亮。
远处的官道上,一队人马正往西去。那是朴正淳的甲士,还在收檄文。
更远处,居庸关的方向,隐约有烟尘扬起,又被风吹散了。
高延寿看了一会儿,忽然把窗关上。
他回到榻上,把狐皮褥子掀了,露出底下的熊皮褥子。
熊皮褥子上也洒了酒,但他顾不上了,一屁股坐上去,拿起笔,在空白的帛书上写了三个字。
“狗。汪。汪。”
写完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居庸关的风,越过长城,吹向辽东,吹向高句丽,吹向那片草甸上的盟约高台。
高台上,香烛已经灭了,三牲祭礼还摆着,牛头羊头猪头都蒙了一层灰。
风吹过空荡荡的台面,吹动地上散落的碎帛,把最后几张檄文卷起来,吹向东方。
东方是大海。
大海的东边,是邪马台。
此刻的邪马台,还什么都不知道。
但很快,那艘逃回去的渔船就会靠岸,船上那几个吓破胆的倭兵会把消息带回去。
到那时候,整个邪马台都会知道。
他们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而那个人,连面都还没露,他只派了一个使者,一个吕布,就扫平了公孙渊,吓尿了高句丽,碾碎了三国盟约。
邪马台的神武天皇之后,那些坐在大和朝廷里的公卿们,此刻大概还在饮酒赏樱。
他们不知道,有一场比樱花凋零更快的风暴,正从海西刮过来。
居庸关城头,吕布坐在城垛上,一只脚踩着公孙度的尸体,正用一块粗布擦拭方天画戟上的血。
城下,三万陷阵营正在休整。有人生火做饭,有人裹伤,有人靠着城墙打盹。
炊烟袅袅升起,混着血腥味和尸臭味,在晨风里飘散。
一个亲兵端来一碗热粥,吕布接过,喝了一口,皱了皱眉。
“太淡。”他把碗递回去,“加盐。”
亲兵为难地说:“将军,盐不多了。”
吕布没说话,低头看着城下。
城下的空地上,一队俘虏正被押着往西走。那是公孙渊的降兵,大约有两万多人,个个衣衫褴褛,垂头丧气。
吕布看着他们,忽然开口。
“高句丽那边,有消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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