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封关锁城(2/2)
当天夜里他媳妇把嫁妆匣子劈了当柴烧,一边烧一边哭:
“嫁什么嫁!人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两说!匣子不烧留着给谁看?”
闺女蹲在灶门口抹眼泪,火光照得她脸忽明忽暗。
王二锤闷头灌了半坛子酒,把锤子往工具箱里一锁:“锤子跟了老子十五年,这回不带它了。”
半个月后,葭萌关西段。
城墙塌方,王二锤被滚下来的石头砸断三根肋骨。
监工拿脚尖踢了踢他:“死没死?没死起来!”王二锤嘴里冒血沫子,手指头抠着泥地爬不起来。
监工扔了二十文钱在他脸上:“治伤去吧,别耽误明天上工。”
那二十文钱掉进石缝里,王二锤摸黑抠了半宿,抠出来时指甲盖翻了两瓣。
幸得他同村来的同乡背着他走了二十里山路回村,侥幸苟活。
其他人却没他这么幸运。
关隘一封,偷渡就成了刀尖舔血的买卖。
广汉郡的山道上,药材商孙麻子领着五个伙计趁夜色摸过关卡,每人背四十斤川芎、当归。
刚翻过第三道山梁,前方草丛里蹿出两只吊睛白额大虫。
伙计刘三腿肚子转筋:“东、东家!是山君!”
孙麻子把背篓往地上一摔:
“跑啊!”自己第一个蹿出去,鞋都跑丢一只。
刘三跑得慢,被大虫一爪子拍在后背上,棉袄撕出三道口子,肉翻出来白花花的。
另一个伙计孙七回头拽他,俩人滚下山坡摔进灌木丛里。
第二天采药人发现山坳里三具啃剩的骨架,旁边散着染血的药材包袱,川芎滚得满地都是。
孙麻子和两个伙计的尸体只剩上半截,脚上穿的草鞋都被啃烂了。
孙七和刘三侥幸逃回村,孙家哭成一片。
官兵缉拿偷渡客的手段更绝。
巴郡守将严巩把砍下的人头插在竹竿上,沿官道每十里立一根。
从垫江到江州八十里路,整整八根竹竿,每根上头一颗脑袋,风干了苍蝇围着转。
有个百姓偷偷在树上刻诗骂刘璋,被巡逻队逮住。
守将亲自押到集市口:“念!把你写的打油诗当众念十遍!”
这人也是硬气,梗着脖子念:
“益州牧,关城门,饿死百姓不出门,刘璋刘璋你莫狂,总有一天……”
守将一刀背抽在他嘴上,门牙飞出去两颗。
“接着念。”
士子满嘴血沫子含含糊糊念完,严颜一刀剁了他右手:“再敢动笔杆子,剁你脑壳。”
百姓从此走路都绕开那棵刻诗的树,小孩哭闹时大人就吓唬:
“再哭?再哭刘州牧来抓你去修关墙!”
小孩立马憋回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敢掉。
真正让百姓活不下去的是物资封锁。
中原的盐铁进不来,益州铁锅涨到三贯钱一口。
棉布运不出去,织户把布机当柴烧。
成都东市卖豆腐的苟老汉蹲在空摊子后面嚎:
“豆子涨了三倍!豆腐再涨就没人买了!老子一家七口拿啥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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