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声音里的绣纹(2/2)
夏天当时就回了一句:“在的,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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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办公室的地窗前,苏莹、玉香、阿依古丽和古丽刚从柏林回来,还没倒完时差,就挤在影城布置现场帮忙。
苏莹抱着一摞侗歌的歌词手稿,一张张往墙上贴。她指着其中一张老歌师写的歌单,:“这张纸都黄了,是我奶奶亲手写的。林总,贴出来,比任何海报都贵。”
阿依古丽和古丽把那幅双面绣又检查了一遍,指腹摸着绣面,像摸自己孩子的脸。
“正面草原,背面沙漠,针脚没歪。”古丽笑,“跟我们俩一样,没歪。”
玉香则蹲在傣纸展台边,把那盆构树皮浆又换了遍清水,还插了几根新鲜构树枝。
“让纸也见见北京的光。”她声。
林晚走过来,挨个看了她们,没太多话,就挨着坐到那排木凳上,跟她们并排坐着。
“回来啦。”她就这三个字。
几个姑娘嗯了一声,然后靠在一起笑,像放学回家的孩子。
顾言琛站在几步外,跟沈曼核对首映流程,声音很低:“不请太多媒体,就请爱这些故事的人。映后也不搞访谈轰炸,就让大家坐下来,像家里喝茶那样,几句。”
沈曼推眼镜:“好,映后环节定名‘围坐’,不叫发布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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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家里阳台。
老白茶还是那把,绿萝还是那盆,夜风比前些天更软了些。
何清也来了,换回了素棉麻衣,手里捏着那枚复刻铜蚕。三个人坐成一排,看北京的灯。
“今天混录完,我忽然觉得,林知不用再走了。”何清,声音像被茶烟熏过,“她从长安走到罗马,其实走的是自己的心。现在心拼好了,她就坐在修复台前,也坐在撒马尔罕的院子里,也坐在罗马的断柱边。哪儿都不用去了。”
林晚捧着杯子,笑意软软的:“何老师,您把林知养回来了。”
“是咱们一起养的。”何清看向顾言琛,又看林晚,“你给地,他给光,我给身。还有苏莹她们的歌,玉香家的纸,姐妹俩的绣,都是养她的血。”
顾言琛给三人添了茶,声音低而暖:“明天开始,就是首映了。不喊票房,不喊奖项。就请那些手,坐第一排,看自己被时间记住的样子。”
林晚仰头看他,又转头看何清,眼里映着灯影:“言琛,你,我们做了这么多年,最值的是什么?”
顾言琛低头,额角贴了贴她发顶:“就是现在。几个人坐着喝茶,外面是城市,手里是铜蚕,心里是整条丝路。不喧哗,也丢不了。”
何清笑出声,把铜蚕放在茶盘边,像放下一枚针:“对,针放下了,线也收好了。剩下的,就是亮给人间看。”
夜风过处,绿萝叶子晃了晃,茶烟绕着灯影转了一圈。
微光的故事,走到这一夜,像一幅绣完的双面绣,正面是林知,背面是无数双手。翻过来,翻过去,都是光。
前路还长,可这一程的华章,已经安安稳稳,绣进了声音里,绣进了第一排的木凳上,也绣进了这几个人的夜里。接下来,只等银幕亮起,让所有安静的东西,被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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