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春风落进襁褓里(2/2)
“禾禾,”阿虎下巴抵着襁褓,声音抖得不成句,“爹地在这儿,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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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禾满月的那天,微光大楼没办酒席,把影城的厅腾出来,摆了十二张矮桌,像侗寨火塘边的排场。
玉香用傣纸做了一张出生纪念卡,纸薄得透光,上面按了禾禾的脚印,旁边写:“纸寿千年,禾生一日。”阿依古丽和古丽连夜赶了顶帽子,正面绣草原云纹,背面绣沙漠星点,古丽:“这孩子以后走哪儿都不迷路。”
何清来的时候,把领口那枚铜蚕胸针摘下来,轻轻搁在禾禾的襁褓边,没戴回去。
“我先寄存在你这儿。”她摸了摸婴儿软乎乎的手背,“等你长大,听懂林知的故事了,再还我。”
夏天抱着禾禾坐在木凳上——就是首映礼那排同款,阿虎在旁边举着手机,录了一圈又一圈。林晚把一块切好的苹果递到夏天嘴边,笑着:“月子还偷跑来上班,全世界也就你一个。”
“微光的孩子,得从闻胶片味。”夏天咬着苹果,把禾禾往上托了托,“对吧禾禾?以后妈妈教你审片。”
禾禾打了个奶嗝,全场笑起来。
沈曼推了推眼镜,把一份新文件放在林晚面前:“‘微光二代’亲子基金,批了。以后所有微光员工的娃,从出生到六岁,放映车巡回到哪儿,亲子观影包就带到哪儿。”
顾言琛揽着林晚站在地窗前,楼下玉兰开得白茫茫一片。他低头,指腹蹭了蹭她无名指上的素圈:“晚晚,禾禾都满月了。我们是不是也该——”
“不急。”林晚靠在他肩头,看着厅里那群围着婴儿笑的人,声音软得像春阳,“光又不会跑。先把禾禾的百天照拍了,选那张她攥着铜蚕胸针的。”
顾言琛吻了吻她发顶:“好。听你的。”
放映车就停在影城后院,车身新刷了一道白,侧面印着一只手牵一只大手的简笔画,底下依旧是那行素白字:
致所有被时间记住的手。
阿虎抱着禾禾从厅里走出来,家伙被春风吹得眨了眨眼,忽然咧开没牙的嘴,笑了一声。很轻,像铜蚕翅膀上那道刻痕,被光刚好照到。
风过回廊,侗歌、织机、捞纸的水声,和婴儿的笑,叠在了一起。
前路还长,而微光这根线,已经牵住了最的一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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