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猪狗不如宋大江!(2/2)
“我母亲去世不久,小妈王慧便高调地嫁给了我的父亲,那之后,王慧就擅自做主停掉了我的信用卡。”
听到这里,李泽好奇地问了句:“你父亲知道王慧对你的所作所为吗?”
宋景熹转动着手里的肉桂,自嘲一笑,“他怎么不知道?他不仅知道,还默许了王慧对我的做法。”
“为什么?你可是他的亲女儿啊...”
“李队长,你见过我父亲吗?”
李泽:“我没见过,但扫黄大队的老陈见过他好几回。”
宋景熹撇撇嘴,讥诮一笑,“对,他是个老色批,永远都喜欢年轻女孩儿。”
“而我那会儿,正年轻...”
闻言,李泽神色微变。
苏城眼神一凝,也朝宋景熹投去了怜惜不忍的目光,“他对你...”
“嗯,他曾试图占有我。”
提起这件事,宋景熹语气还算平静,可眼底却氤氲着一层水雾。
“他当时喝醉了,嘴里一声声喊着我妈妈的名字。但我知道他是在装,因为我妈活着时,他俩早就感情破裂了。”
看见李泽和苏城那沉重的表情,宋景熹自己倒先笑了。
“别担心,他没成功。”
闻言,李泽和苏城都暗自松了口气。
宋景熹能逃过宋大江的魔爪,还得感谢王慧。
那时王慧怀着六个月的身孕,半夜饿醒了,便打算下楼吃点宵夜。
听见继女房间有隐隐的哭声,王慧本想冲进房间数落她几句,可推门后看见的画面却吓得她面无血色。
宋景熹也看到了王慧,她以为王慧会悄悄转身离开,对她见死不救。
但王慧却柔情蜜意地喊了声老公。
听到王慧的声音,宋大江吓得一激灵,顿时就没了动静。
王慧强忍着对宋大江的恐惧,一步步走到床边,扶着宋大江的胳膊说:“老公,你怎么醉成这样啊?都走错房间了,我的房间在楼上呢。”
“来,老公,我扶你回房间。”
王慧用‘喝醉’做借口,给宋大江递了一个台阶。
宋大江只能装作喝醉走错了房间,乖乖被王慧扶回了房间。
因为这件事,王慧在宋景熹这里便有了一块免死金牌。也许王慧不是个好继母,但她不算一个多坏的女人。
这也是今日在老宅,宋景熹肯帮王慧求情的原因。
“自那以后,我就搬出了宋家,住进了姜家,一住就是好些年。我的学费、生活费,甚至是连购买卫生巾的零花钱,全都是阿音帮我出的。”
说到这里,宋景熹早已热泪盈眶。
她战术性地抿了口微微泛苦的拿铁,哽咽道:“从阿音收留我的那个晚上开始,我就发誓,这辈子只要我有一口肉汤喝,就有阿音一口肉吃!”
那件事一度成了宋景熹的心理阴影,但姜九音像是冬日温暖的阳光,为她驱散了阴霾。
自此,她彻底将姜九音当做挚友和家人。
李泽听完她俩的故事,由衷叹道:“那位姜小姐还真是难得的人。”
苏城握着小勺搅拌杯子里的浓缩咖啡液,有些走神。
他今天上午查看宋家案发当天的监控,注意到姜九音在发现凶手意图刺杀宋辞安时,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
对朋友,对爱人,姜九音都是掏心掏肺的。
苏城忽然有些明白,为何楼敬明会对她念念不忘了。
想必他俩搞网恋的时候,也发生过令楼敬明悸动难忘的事。
李泽看了看时间。
他们和宋景熹已经聊了十多分钟了。
“宋小姐。可以和我们说说你母亲的事吗?”这才是李泽真正想了解的话题。
“当然。”
宋景熹愿意陪他们来这里,便做好了向警方请求支援的打算。
“我母亲叫黎韵,她原来是宋氏旗下一个广告公司的策划员,因相貌姣好被我父亲盯上了...”
“他们结婚后没多久,我父亲就出轨不断。我母亲一直不受爷爷的待见,每次家庭聚会,她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厨房和佣人们一起用餐...”
“我曾劝我妈妈和宋大江离婚,她也主动和宋大江提起了离婚的事。可不行啊,因为我的舅舅和姨妈们那些年以我妈妈的名义管宋家要了很多钱。”
“我妈要想离婚,就必须把黎家拿走的钱全部还回来。”
李泽问:“黎家找宋家要了多少钱?”
“前前后后要了四五百万吧。”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刑警,李泽立马嗅到了阴谋的气息,他道:“从宋家人对你母亲的态度可以看出来,他们可不是那种慷慨的富人。”
“宋国亮连你母亲都容不下,会好心帮她养着娘家的兄弟姐妹们?”
边说,李泽边轻敲桌面,若有所思道:“宋国亮是想通过金钱交易,困住你的母亲吧?”
宋景熹长叹:“是啊,可那时我太年幼了,根本想不到这一层去。”
“我17岁那年,母亲被检查出患有胶质瘤。她在做完手术后,精神明明已有好转,可...”
“可她却在术后的某个午后离奇身亡了。当我收到消息赶去殡仪馆时,他们已经将我母亲的遗体火化了...”
“当时我悲痛欲绝,只觉得这件事很奇怪,可我姨妈亲自帮忙料理了妈妈的后事。若母亲死亡真的存疑,姨妈总不可能骗我吧。”
“直到几年后,姨妈常去的棋牌馆失了火,她被严重烧伤住进医院,临死前的那个夜里,才悄悄将我母亲死亡的真相告诉我。”
“她说,她去医院见我母亲最后一面时,正好碰见宋大江在给我母亲换衣服。姨妈发现我妈妈胸前有血迹,她觉得不对劲,毕竟胶质瘤长在脑子里,胸口怎么会出血。”
“于是她趁宋大江他们不注意,偷偷打开我妈的衣服,这才发现她的胸口被人剖开了,而心脏却不翼而飞了...”
李泽见惯了各类刑事案件,听完宋景熹的讲述,他并没有感到惊吓,而是露出凝重严肃的表情,问道:“是在哪一家医院?”
宋景熹:“南城区一家叫仁康的私人医院。”
李泽敲打桌面的手指忽然一顿,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苏城也坐直了身子。
宋景熹注意到他俩的反应,心里也起了疑心,“这家医院,莫非还出过类似的情况?”
李泽专心思考一件事的时候,不太爱说话。
苏城告诉宋景熹:“仁康私人医院是一家大型综合医院,它的前身是仁康整形医院。仁康私人医院背后的东家是谢家。”
“谢家?”
宋景熹心里微动,问:“哪个谢家?”
苏城:“就是当年那个靠娱乐产业发家,在青市商界如日中天的谢家。”
谢昭所在的那个谢家?
没记错的话,他的小叔叔谢铮曾因逼迫公司艺人进行权色交易,经营灰色产业而锒铛入狱。
入狱不久,就传出他在暴乱中被打死的消息。
那之后,谢家便一落千丈。
“谢家当年搞娱乐业的时候,便逼得公司女艺人跳楼身亡。他们家开的医院,一定有问题!”
“李队长,你们可得好好查查这家医院。”
宋景熹喝了口拿铁上的拉花,不禁恶意地揣测:“也许那个谢铮根本没死,靠整容改天换面了。”
“说不定,谢铮还跟宋国亮他们有来往呢!”
“说不定宋辞墨死里逃生后,也是这家医院帮忙做的整形手术。”
宋景熹都快被自己的猜测给说服了。
而李泽和苏城听到宋景熹这话,都有种醍醐灌顶的感悟。
李泽豁然起身,丢下一句‘我回市局一趟’就风风火火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