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扶苏：堂堂帝王，怎么混成战神了？（2/2）

简简单单四个字落下，奉天殿上满朝文武、朱家皇族，一个个满眼错愕，脑子乱糟糟的，理不清头绪。

方才秦羽分明已经说死，第二代大明战神就是天子朱祁镇！

这场险些倾覆大明的灾劫，首恶是九五之尊。

怎么转眼，又扯出来一个宦官？

实在不合情理。

赢阴嫚蹙起眉，清亮的眸子里满是困惑，

古来动摇社稷的，逃不出几样：或是后宫宠妃，借恩宠蛊惑君心；或是权臣勋贵，手握权柄架空帝王；或是宗室藩王，拥兵自重觊觎天下。

从来轮不到宦官。

“秦大哥，自古以来君王失政，祸源不外后宫、权臣、藩王三类。宦官本是依附皇权而生，荣辱全系君主一身。君王在，他们才有荣华；皇权崩塌，他们也活不成。”

“他和皇帝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大明安稳、君主贤明，他便能安享富贵；大明倾覆、帝王失位，他绝无活路。”

“一个阉人，为何要怂恿君主自毁江山？他又哪里来的胆子，哪里来的本事，能牵着帝王的心思，毁掉仁宣数十年休养生息换来的基业？”

这番话，句句都说到众人心里。

应天奉天殿上，文武大臣纷纷点头，脸上全是一样的费解。

在洪武朝所有人的认知里，宦官本该是最不可能搅乱朝政的一群人。

朱元璋立国之后，最提防的便是权臣专擅、后宫干政、藩王割据。

唯独对宦官看得通透，管束得极严。

他清楚宦官无根无族，没有宗族牵绊，没有世家根基，在朝中没有盘根错节的人脉，一旦离开皇帝，便一无所有，任人拿捏。

谁会亲手毁掉自己唯一的靠山？

谁会主动掘开埋葬自己荣华和性命的坑？

一名文臣皱着眉，低声自语：“宦官乱政？闻所未闻。前朝元朝，也不曾有阉人祸乱天下。自我洪武开国，宦官只做杂役，不许识字，不许插手政务，更不许私自踏出皇城！”

“靠着帝王才能活下去的人，怎么会劝着君主把江山往绝路上送？实在说不通！”

边上一名武将也满脸不解，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就算君主年纪轻、心思不定，身边还有太后看护、先帝托孤老臣坐镇。内有皇后贵妃规劝，外有文武百官相互制衡，哪里轮得到一个小小宦官插手军国大事，搅乱天下？”

所有人的思路，都被这套固有的朝堂道理困住了。

在他们眼里，后宫、勋贵、藩王，都有作乱的动机和实力。

唯独宦官，没有理由，也没有本钱，更没有胆量。

越往下想，越觉得荒唐。

朱祁镇就算年少昏聩，资质平平，到底是朱瞻基亲自教养的皇子。

坐拥盛世基业，有名臣辅佐，掌万里河山。

就算再不成器，身为天子，自有帝王的分寸，还有朝堂规矩捆着。

怎么能被一个宦官牵着走，最后闹出这般近乎亡国的惨事，背上那千古骂名？

队列之中的朱棣，脸色惊疑不定，心里怎么也想不通。

在他看来，宦官只是帝王的影子，是手里一件使唤的工具。

听话就留着用，不听话，随时都能拿下处死，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既然只是工具，怎么反倒操控起主人来了？

这件事，几乎推翻了他一辈子琢磨出来的权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