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底线（1/2）
主旨演讲结束后。
姜晚没有休息。
直接去了分组论坛。
分组论坛分布在大会堂的各个侧厅和附属建筑里。
总共有二十多个。
每个论坛有一个主题。
参会者可以自由选择参加。
论坛里不只是坐着聊天。
也可以现场演示、辩论、甚至在安全范围内进行点到为止的比斗交流。
这是交流会最
"接地气
"的环节。
也是真正展示个人才华和建立私人关系的环节。
主舞台上的发言再精彩也只是让人
"知道了你
"。
小论坛里的一对一交流才是让人
"认可你
"的过程。
姜晚的第一站是
"驯兽技术前沿论坛
"。
在大会堂东翼的一间中型会议室里。
六十多个座位。
坐了大约五十人。
大部分是四到六阶的职业驯兽师。
还有几个驯兽学派的学者。
以及三个帝国军事魔法部驯兽编队的军官。
论坛的主持人是帝都驯兽师协会的新任会长，一个五阶的中年男人。
姜晚走进去的时候，
所有人都转头看了她一眼。
刚才主舞台上的表演余温还在。
每一双眼睛里都有好奇。
有些还带着一点怀疑。
主舞台上的展示虽然震撼，可那头铁甲蜈蚣是被事先安排好的。
有人会想，
"那也许是三公主提前做了手脚让蜈蚣演了一场戏。
"
在小论坛里没有提前安排。
不存在三公主的帮助。
完全看个人真才实干。
姜晚坐了下来。
论坛进行了大约二十分钟的常规交流之后，
有人站了起来。
一个四阶的中年驯兽师。
穿着帝国西境驯兽协会的制服。
"姜小姐。冒昧请教。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
"你在主舞台上展示的'通灵领域'，具体来说它的覆盖范围和持续时间是多少？
"
"覆盖50米。持续三分钟时间。
"
"三分钟。
"他点了下头，
"三分钟之后呢？要是一头魔兽在安抚好三分钟后重新暴走，你打算怎么办？
"
好问题。
通灵领域的时限是姜晚目前最大的短板之一。
"三分钟是领域的持续时间。只是领域的作用不全是'压制'，是'创造窗口'。三分钟的窗口期内，我会通过兽语沟通找到魔兽暴走的根本原因并解决它。原因解决了之后，领域消失后魔兽也不会再暴走。
"
"倘若三分钟内解决不了呢？
"
"目前为止我还没有遇到三分钟解决不了的情况。可如果真遇到了，我所有的信任链接魔兽都可以通过兽语网络实时调度过来支援。拖时间不是问题。
"
中年驯兽师想了想。
"你的方法的核心前提是你必须亲自在场。对吗？
"
"目前是。可我正在培训更多的人，他们的方法尽管不如通灵术精确，然而在大部分情况下已经很有可行性了。
"
"那上限呢？
"他追问了一句，
"如果遇到的不是五阶，是七阶甚至八阶的失控魔兽，那时你的通灵术还有效吗？
"
姜晚想了两秒。
"我在清远府的外省试炼期间用通灵领域配合兽语沟通成功安抚过一头四到五阶的翡翠鳞龙蟒。当时它不是普通的应激暴走，它是因为幼崽的安全而处于极度防御状态。比单纯的暴走难处理得多。
"
"七阶及以上的魔兽我确实没有实战经验。尚无法验证。
"
她没有吹嘘。
不说没把握的话。
这种诚实让在场的驯兽师们反而更加尊重她。
因为在这个圈子里，能准确评估自己能力边界的人比吹牛的人可靠一万倍。
中年驯兽师点了下头。
"谢谢。你的坦诚让我对你的方法更有信心了。
"
他坐了下来。
接下来又有几个人提问。
每一个问题都很专业。
涉及到安抚型驯兽在不同场景下的操作细节。
姜晚逐一回答。
有的答得很流畅。
有的她坦承自己还没想清楚，需要更多的实践数据。
每一个
"还没想清楚
"的回答反而赢得了更多的尊重。
在这个论坛里的人都是老江湖。
他们见过太多吹嘘自己无所不能的骗子。
一个能说
"我不知道
"的人反倒让他们觉得安心。
论坛进行到第四十分钟的时候，一个意外的发言者站了起来。
这个人不是驯兽师。
是帝国军事魔法部驯兽编队的军官。
六阶。
四十多岁，面容刚毅。
胸口别着三枚战功章。
"姜小姐。
"他的声音很沉稳，
"我是军方驯兽编队的副指挥官，姓赵。
"
"赵指挥好。
"
"我想跟你讨论一个不太一样的问题。
"
他的目光变得严肃。
"你的安抚型驯兽理念，可能从民用角度来说我完全认可。它在处理应激性暴走和情绪异常方面确实比传统方法更有效。
"
"只是军事领域却不一样。
"
"军方的战争兽需要在极端战场环境下服从指令，延迟甚至不能超过0.3秒时差。不是有斡旋余地的'沟通'，而是'绝对服从'。0.3秒的延迟在战场上可能对标着一整个连的伤亡。
"
"你的沟通型方法也可以做到0.3秒以内的指令响应吗？
"
这个问题。
姜晚微微笑了。
"赵指挥。我有一个能力叫'通灵共鸣'。在共鸣状态下我与魔兽之间的指令传达延迟是不存在的。
"
"零时差？
"赵副指挥的眉头挑了一下。
"我的意念就是它的行动，不需要语言传达，手势。根本不需要任何中间环节。念头一动之后魔兽就会响应。
"
"比任何强制契约阵都快。
"
"因为强制契约阵走的是'命令-执行'的路径。哪怕再快也都有一个信号传输的物理延迟。
"
"可通灵共鸣走的是'意识同步'，没有传输过程。此时人和兽的意识在共鸣状态下已经是一体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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