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们不要再打啦！（2/2）

金焰燎起一圈焦烟，离她的衣角只差半尺。

火星落尽，半株枯树砸在地上，惊起远处一串宿鸟。

朱竹清站在两人正中间，两条胳膊张着，膝盖一软，她跪坐在焦土上。

“你们别打了，谁伤到了，我都心疼……”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流淌，把膝前的焦土润出一小片深色。

“一个是我爸爸，一个是我……”

后半句，朱竹清咽了回去，没说出来。

两个都要，她哪一个都舍不得。

嗯，不枉他累死累活砍了这么久，这妮子，总算走出这一步了。

林野满意的点了点头，眼底的火苗颤了颤，随后，金焰自瞳孔深处一点点散去。

林野缓缓直起身，把斩马刀从土里拔出来，扛回肩上。

“……行了。”他别开脸，“收工。”

朱玄策胸口起伏了几息，周身幽紫的猫影褪去，碎石簌簌落回地面。

他望着跪在焦土上的女儿，眼神说不出的复杂。

竹清这丫头性子还是那么的软，跟小时候一样。

看着自己的小丫头哭得肩膀一抽一抽，朱玄策心疼啊，他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脚下意识一软。

朱玄策这才发现，他这一身伤，比想象中重，身为星罗帝国的公爵，他已经多少年没这么狼狈过了。

朱玄策走近，下意识抬起手，想替女儿拂掉发上的草屑。手到半空，却是停住了，三年了，他已经三年没碰过她的发顶。

朱竹清仰起头，她看清了那张脸。皱纹比记忆里深，鬓角白了一圈，有一种说不出的憔悴，原来爸爸也会老。

原来在她活在牢笼的这几年里，他老得这么快。可是，他为什么要抓我呢？

朱竹清的鼻尖一酸，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然而就这半步，比方才林野的攻击加起来还伤人。

朱玄策身子明显僵硬了许多，半晌，才收了回去，无力的垂在身侧。

“竹清。”他开口，声音带着回味和难过，“你三岁那年，爬祠堂的供桌，一脚踩空，是我在底下接住的。”

朱竹清的眼睛猛地睁大。

“你六岁开武魂，灵猫附体那天，绕着院子跑了十七圈，谁也不许碰。是你姐姐满院子追你，把你的鞋追丢了一只。”

“你七岁那年说，长大了要去天斗看雪，我当时应了。”朱玄策的声音低下去，“但，我失约了，这一应，就是三年。”

朱竹清呆在原地，这些话，她以为他早就忘了。

原来他都记着，原来她那些不值一提的小事，他一件一件，全记着。

“爸爸。”朱竹清的声音很轻，带着希冀和恐惧，“您今晚，到底是来带我回去的，还是来……”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口。

可朱玄策听懂了，她在问，他是不是真是来带她回去的，或许她真的难以想象自己的亲生父亲也是来抓自己的吧。

朱玄策望着女儿的眼睛，喉咙动了两下。

“我今天出城，确实是带着星罗皇室的旨意来的。”

朱竹清淡紫色的眼眸一黯，失去了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