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临江王府来买药了(2/2)
想到这儿,桃景昭下意识地便开口道。
“能得临江王府如此信任,是我们仁济堂的福气。”
“长使既然奉命而来,那就请内室上座吧!”
还没等站在桃景昭对面的长使答话,一旁的桃景韶已然按捺不住,气急败坏地当即喊出声来。
“难道你们临江王府的人不知道吗?这仁济堂里的药吃死了人,是谋财害命的黑心肠药堂,药丸里掺了砒霜,害了人命,如今满城皆知,难不成你们还敢用他们的药吗!就不怕害了王府上下的性命吗!”
桃景韶的这些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她的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眼看着自己精心设计的局就要成功了,仁济堂就要彻底垮掉,桃景昭就要走投无路,可偏偏临江王府横插一脚,直接断了她的所有计划。
她不甘心,她要当众戳破仁济堂的罪行,让临江王府的人知难而退,让仁济堂依旧深陷泥潭,万劫不复。
她的声音尖利,传遍了整条街巷,路人闻言,纷纷侧目,看向仁济堂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复杂。
桃景韶见状,心中顿时安定了些许。
毕竟前几日,仁济堂的药吃死了人,那可是大家都看见了的。
她说这样的话,也并不算是歪曲事实。
她只是好心,要给临江王府的人提个醒。
临江王如今已经缠绵病榻了,若是吃了仁济堂的药,越来越病了,这可怎么好。
临江王是当今陛下的亲弟弟,她这样做,可都是为了陛下好。
可听了这话,那为首的临江王府长使面色并没有改变分毫。
他依旧是沉稳肃穆的模样,眼神淡漠,甚至连多余的一眼都懒得看桃景韶。
仿佛她说的话与他毫无干系,只是他不想听到的噪音一般。
长使的目光始终落在桃景昭身上,神情恭敬,语气平淡无波,不带半分情绪,只是恪守本分地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字字清晰。
“属下只是服从世子殿下的安排,世子殿下吩咐属下前来仁济堂置办药材,属下便照办,至于其他的闲言碎语,是非纠纷,则不在属下的管辖之内,属下无权过问,也无需过问。”
话音落下,长使不再多看桃景韶一眼,转而对着桃景昭再次拱手,语气愈发恭敬。
“桃大姑娘,属下已然传完世子的吩咐,后续对接的管事,半个时辰后便会到仁济堂与陈掌柜接洽,还请姑娘多多照拂。”
“属下先行告退,日后药材之事,属下会派人日日对接,绝不耽误。”
桃景昭这才缓缓回过神,侧首看了气急败坏的桃景韶一眼后,对着长使微微颔首。
“有劳长使,也替我谢过世子殿下,仁济堂定不会辜负王府的信任,药材必定精选上乘,炮制用心,绝无半分差错。”
长使闻言,躬身应是,随即一挥手,带着身后浩浩****的人马,转身整齐离去,步伐依旧沉稳,气场凛然,片刻便消失在街巷尽头,只留下满街的哗然与议论。
周遭的路人见状,顿时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临江王府竟然指定在仁济堂买药!这可是天大的消息啊!”
“临江王府是什么身份?那可是顶格的亲王府,若是仁济堂真的药死了人,王府怎么可能敢用?看来这仁济堂,是被人栽赃陷害的啊!”
“可不是嘛!王府都信得过的药堂,肯定没问题!之前的谣言,说不定就是有人故意捣鬼!”
“走,咱们一会儿进去看看,仁济堂是老字号了,祖辈传下来的,肯定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
原本冷清的仁济堂门口,瞬间热闹起来。
路人的目光从鄙夷,闪躲,变成了好奇,试探。
甚至有人已经迈步朝着仁济堂门口走去,想要进店买药。
桃景昭看着眼前的景象,心头大石彻底落地,唇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她今日本还想着要如何解决仁济堂的事情,可被临江王府这一出闹的,她的一颗心,顿时安定了下来。
而一旁的桃景韶,却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不该是这样的,这一切都不该是这样的!
她让人在仁济堂门口演了那样的一出好戏,仁济堂本该就此倒闭才对!
据她所知,仁济堂是桃景昭手中最能挣钱的嫁妆铺子了。
只要仁济堂倒了,桃景昭最大的经济来源也就没了。
就算是如今她被桃景昭告到了太后那里,她把她桃景昭的仁济堂给毁了,将来桃景昭离开安家之后,日子也不会好过。
一个被夫郎抛弃,手中又没有银钱的女子,到时候,她有的是法子整治桃景昭。
可是她没有想到,这个局,她本该是算无遗策的。
那妇人已经被她给足了银两,连夜送出城去。
就算是桃景昭反应过来想去追查,也根本没有机会了。
可是她却没有想到,这样的小事,临江王府竟然会来横插一脚。
她死死盯着桃景昭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心中的恨意翻江倒海。
她不甘心,这让她如何能甘心!
可是面对临江王府,她又根本无计可施。
她纵使救了太后,可太后现在已经快要厌弃她了。
她若是在这种时候跟临江王府结下梁子,那她以后在宫中的路就算是彻底完了。
桃景昭感受到桃景韶怨毒的目光,却连回头看她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成王败寇,她这局借着临江王府的势,虽然赢得不光彩,却也是赢了的。
等她喘过来气,调查清楚那妇人的事情,她自然会堂堂正正地赢桃景韶一回。
她扶着春乔的手,缓缓转身,重新看向桃景韶的脸。
“事已至此,妹妹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吗?”
听了这话,桃景韶冷哼一声,将恨意藏在眼底,低低的笑了笑。
“姐姐如今背靠临江王府,自然是得意的很。”
“可时日还长,咱们就走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