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桃景韶的梦碎了(2/2)
“少爷,不好了!”
小厮气喘吁吁地冲进院,脸色慌张地禀报道。
“二姑娘她……二姑娘在桃前少夫人的府门口晕倒了,现在已经被抬回府了,气息微弱,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安楚澜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眉头微微皱起。
“慌什么?不过是晕过去了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在他看来,桃景韶今日去桃景昭府门口撒泼,没能把安承琪抢回来,定然是急怒攻心,气晕过去了,并不是什么大事。
灵芝坐在一旁,听着小厮的禀报,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意,却还是故作担忧地开口,柔声劝道。
“少爷,二姑娘毕竟怀着身孕,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可就不好了。”
“不如咱们还是请个太医过来看看,也好放心。”
安楚澜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语气冷淡。
“知道了,你去让人请个医生过来看看,开几副安胎药。”
“至于其他的,就不用告诉我了,我还有事要和灵芝商量。”
“是,少爷。”
小厮不敢多言,连忙应声退下,去请医生了。
偏院里,娇兰守在桃景韶的床边,急得团团转,眼泪不停地往下流,一遍遍地呼喊着桃景韶的名字,却始终得不到任何回应。
直到半个时辰后,医生才匆匆赶来,为桃景韶诊脉,施针,又开了几副安胎药和安神药,嘱咐娇兰好好照顾。
他们说桃景韶是急怒攻心,加上身体虚弱,才会晕倒,只要好好休养,便无大碍,只是腹中的孩子,需要格外小心呵护。
娇兰连忙谢过医生,让人去抓药,煎药,自己则依旧守在桃景韶的床边,寸步不离,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她。
直到入夜,月色透过窗棂,洒在桃景韶的脸上,她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依旧涣散,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浑身虚弱无力,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一般,脑海里反复回**着那个车夫的脸。
所有的事情,都没了指望。
她费尽心机,机关算尽,到头来,却只是一个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笑话,输得一败涂地,一无所有。
可她还是不甘心。
万一,万一是她看错了呢?
万一那个车夫,只是和那个男人长得像,只是眼睛相似而已呢?
万一那个男人,真的是临江王世子,只是今日故意让车夫冒充他,故意试探她呢?
她不能就这么认输,她不能就这么被一个冒牌货欺骗。
她一定要亲自确认,一定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桃景韶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缓缓抬起手,朝着床边的娇兰挥了挥。
“娇兰……娇兰……”
“姑娘!姑娘您醒了!”
娇兰听到她的声音,顿时喜极而泣,连忙凑上前,握住她的手。
“姑娘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医生已经开了药,奴婢这就去给您端来!”
“不用……”
桃景韶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偏执。
“娇兰,你去……你去通知白官儿,让他去告诉……告诉临江王世子,就说我有要事找他,我一定要见他,无论如何,都要让他见我一面!”
娇兰满脸为难,连忙劝道。
“姑娘,您身体这么虚弱,刚醒过来,怎么能去见临江王世子呢?”
“我不管!”
桃景韶的语气变得急切而执拗,眼底满是疯狂的执念。
“我一定要见他!我必须见他!只有他,才能帮我确认事情的真相!娇兰,你快去,若是你不去,我就自己去!”
她说着,便要挣扎着从榻上爬起来,可浑身虚弱无力,刚一动,便忍不住咳嗽起来,脸色愈发苍白,腹中也传来一阵隐隐的坠痛。
娇兰看着她这副模样,实在无可奈何,只能连忙按住她,含泪应道。
“姑娘,您别激动,奴婢去,奴婢这就去!”
“您好好躺着,别乱动,奴婢一定想办法,让临江王世子见您一面!”
说完,娇兰便匆匆起身,小心翼翼地为桃景韶盖好被子。
随即她便转身快步走出了偏院,趁着夜色,悄悄去找白官儿。
桃景韶躺在榻上,看着天花板,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这一去,能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知道自己的希望,会不会再次破灭。
可她没有别的选择,她只能赌一把,赌那个男人,不是容止的车夫,赌自己没有被彻底欺骗。
约莫一个时辰后,娇兰匆匆回来了。
“姑娘,成了!白官儿已经去联系了,临江王世子……他答应见您了,约您在从前那个小院里见面,让您悄悄过去,不要被旁人发现。”
桃景韶闻言,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光亮,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从榻上坐了起来。
她不顾娇兰的劝阻,执意要立刻去那个小院。
娇兰无奈,只能找来一件厚实的披风,裹在桃景韶的身上。
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桃景韶,趁着夜色,顺着安府的后门,悄悄走出了安府。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两人终于来到了那个偏僻的小院门口。
小院依旧是从前的模样,低矮的院墙,破旧的木门,院子里漆黑一片,只有一间小屋,亮着微弱的灯火,隐约能看到里面的人影。
桃景韶的心脏砰砰狂跳,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娇兰的手,缓缓朝着那间亮着灯火的小屋走去。
桃景韶一步步走到小屋门口,轻轻推开了破旧的木门。
屋内,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人正背对着她,站在桌前,手中端着一杯酒,身影挺拔,与她记忆中的那个“临江王世子”一模一样。
听到开门声,男人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戴着那层面巾,只露出一双深邃狭长的眼睛,声音温柔,与从前一模一样。
“韶儿,你怎么来了?”
“这么晚了,你身体又不好,怎么不在府里好好休养?”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眼神,熟悉的身影,可桃景韶却只觉得无比刺眼,无比恶心。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脸上的面巾,看着他那双欺骗了她无数次的眼睛,心底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了。
男人见她神色不对,心中顿时升起一丝不安,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韶儿,你……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桃景韶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
她一步步走到男人面前,在男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猛地伸出手,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扯下了他脸上的面巾。
面巾被扯落的瞬间,男人的真面目,彻底暴露在了灯光下。
那张脸,不是容止的模样,也不是她记忆中那个“温润如玉”的模样,而是一张普通甚至有些粗糙的脸,正是白天她在桃景昭府门口看到的,容止身边的那个车夫!
看着这张脸,桃景韶浑身一僵,如遭雷击,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她终于还是看清了。
她每日面对的人,她倾心相待的人,她为之付出一切的人,她腹中孩子的父亲,竟然真的只是一个卑微的车夫,一个欺骗了她所有感情的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