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墟遁破牢辞险海,残躯逐浪避天锋(2/2)
剧痛钻脑,痛得人神魂震颤、意识发昏、几欲晕厥。
空间暗伤彻底全面暴走,席卷全身每一寸肌理、每一寸骨骼、每一寸丹田。
喉间腥甜如同海啸翻涌,直冲咽喉。
柴行歌牙关死死咬紧,齿缝欲裂,硬生生压住喷血的冲动,不肯有半分气息紊乱。
越是绝境,越不能慌。
一丝紊乱,便是全盘皆输。
虚空剧烈震颤!
在风希亲手固化、本应纹丝不动的锁死虚空之中,硬生生被柴行歌的咫尺遁撕开一道极细、极短、转瞬即逝的空间缝隙!
这缝隙渺小到极致,脆弱到极致,稍纵即逝。
却已是他眼下唯一、亦是最后的生路!
虚化!
挪移!
脱身!
嗡!
一声微不可察的虚空颤响掠过深海。
柴行歌原本凝滞在风狱中央的残破身形,骤然虚化、黯淡、消融。
在万千风旋合围绞杀而至的前一瞬,彻底脱离原本空间位点!
下一刹那,身影跨越数十丈深海虚空,于风狱圈层之外,骤然凝实!
堪堪脱出这片封禁百里的绝杀风牢!
险之又险!
差之毫厘,便是被漫天风旋瞬间吞没、尸骨无存的下场!
可脱身的瞬间,惨烈代价轰然兑现。
噗——
再也压制不住的滚烫淤血,大口喷薄而出,染红身前大片幽暗海水。
猩红血水四散飘开,转瞬被冰冷洋流冲淡、稀释、消散。
柴行歌身形一晃,身躯巨震,丹田一阵剧烈空痛,脑海阵阵发黑,四肢百骸酸软无力,几乎难以稳住身形。
这一次极限遁逃,几乎抽干了他最后一丝丹元底蕴,撕裂大半残存完好的经脉,彻底透支了肉身所有余力。
此刻的他,灵力枯竭、经脉崩损、肉身重创、暗伤滔天,状态跌至修行数百年来罕见的低谷。
别说再战,便是维持正常凌空稳身、平稳遁行,都已是极致勉强。
可他连半分停顿、半分调息、半分缓息的时间都不敢留给自己。
逃出生天,仅仅只是瞬息侥幸。
头顶之上,是暴怒至极的元婴大能,杀机锁定、感知不离、目光死死盯死他这一缕逃遁身影。
一旦稍有停滞,便是即刻再被围困、再入死局、绝无第二次脱身可能。
稳住身形的刹那,柴行歌心神绷到极致,脚下咫尺遁不停续催!
不再追求极限短距换位避险,只求极致远遁、极致脱空、极致拉开距离!
身形一次次虚化、一次次挪移、一次次破空远撤。
每一次挪移,都牵动满身重伤,都加深一分本源损耗,都让气血翻涌更烈一分。
他不管不顾,全然漠视肉身剧痛、无视根基损耗、不顾道基受损。
此刻唯一生念,远逃!往暗流深处逃!往远海无人荒域逃!往风希风道掌控最弱的域外海域逃!
他心中无比清醒。
深海远海,暗流纵横交错、洋流紊乱无序、水势繁杂多变。
这种混乱海域,最能扰乱风道轨迹、干扰风系追踪、遮蔽修士气息、割裂神念锁定。
风希一身本事尽在风道掌控、极速追踪、虚空禁锢。
唯有乱流深海,能最大程度削弱对方优势,给自己争取一线喘息生机。
高空之上。
当柴行歌身影骤然脱出风狱、瞬移远遁的一刻,风希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彻底暴戾!
万年未曾激荡的道心,此刻真正动了震怒!
他亲手布下的锁天风狱,穷尽本源的禁锢杀局,层层加码的绝杀之势,竟然!还是被这名人族小辈硬生生撕破、强行逃出!
区区结丹蝼蚁,屡破己身杀局,屡逆必死绝境,屡戏己身威严!
“放肆!!”
一声冷喝不再淡漠,裹挟滔天怒意、无尽威严,震得整片百里海水剧烈翻滚、虚空阵阵动荡!
千年涵养的从容淡漠,尽数崩碎!
风希眼底寒冰碎裂,彻骨杀机汹涌滔天,再无半分矜贵慵懒。
他身居高位千年,执掌一方海域生杀大权,何时被一名结丹小辈如此三番五次挑衅、挣脱、戏耍!
今日若是任由此人从自己手中遁走,他日传扬出去,他风道大能的颜面彻底扫地,千年威严尽数荡然无存!
不可能!
绝不允许!
“本座看你往哪里逃!”
怒喝响彻沧海!
风希真身再不静立虚空、从容禁锢。
青衫身影一动,瞬间化作一道极致凌厉的青色长风,撕裂虚空、穿透海水,裹挟整片海域的风势,朝着柴行歌逃遁的方向极速狂追!
他本就是先天风道异种,速度冠绝乱星海,一旦全力追击,瞬息百里!
先前慢悠悠禁锢、从容磨杀,是不屑极速追杀。
此刻动了真怒、起了杀心,全力遁速彻底展露!
整片海域的所有风元,尽数被他调动、裹挟、追随。
他的执念简单而霸道——
不惜耗损本源真元,不惜千里追猎,不惜持续透支风道之力,今日必斩此子!
追上!撕碎!灭杀!
洗刷屈辱,挽回威严,夺还遗失宝物!
一人暴怒千里追杀,一人残躯拼死远逃。
深海之上,一场跨越大境界、悬殊极致的生死追逃,彻底拉开序幕。
柴行歌身后,风啸轰鸣震天,杀机层层迫近,那股元婴大能独有的磅礴威压,如同大山追压、天罗碾压,死死锁定他的后心,让他浑身发冷、心神紧绷。
他能清晰感知到,身后追杀之势越来越近,风希的遁速恐怖得超乎想象。
对方每一次破空,都在急剧拉近双方距离。
只要被追上一瞬,他灵力枯竭、肉身残破、无力抵抗的状态,必然瞬间陨落。
可他不曾回头,不曾停顿,不曾放缓半分遁势。
哪怕每一次咫尺遁催动,都让经脉撕裂更重、暗伤更深、肉身更疲。
哪怕脑海昏沉欲裂、气血翻涌欲呕、丹田空虚欲废。
他依旧咬牙死撑,拼尽一切余力,持续挪移、持续远遁、持续奔逃。
求生执念,滚烫不灭,扎根心底,支撑着残破身躯不断向前、向远、向生。
海水凛冽,冰冷刺骨,一遍遍冲刷他满身伤势、满身血汗、满身疲惫。
幽暗深海,前路茫茫,危机四伏,后有天杀。
可柴行歌眼神始终坚定如初。
能多逃一丈,便多一分生机。
能远遁一寸,便少一分陨落之危。
哪怕残躯濒死,哪怕根基受损,哪怕代价滔天。
只要逃出这片疆域,只要甩开这尊元婴大能,只要苟得残命喘息。
便有来日!
便有疗伤之机!
便有卷土重来之日!
这场结丹逆逃元婴、绝境搏命、执念相抗的深海死斗,依旧在无尽沧溟之中,惨烈不休,奔袭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