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绝食三天,他指名只要见我!(1/2)
锚亲自跑了趟柜台,那副线手套落在了现场。
物证科连轴转了一通宵,总算是把结果给弄出来了。
手套虎口的老茧层里,检出了桐油的成分。
火场的助燃剂,用的也是这桐油。
“烧物证的,跟去取信托的,根本就是同一人。”苏瑾盯着报告说。
“少指的左手,船上的步态,桐油,还有老火柴...”沈峰手里的笔往下重重一划,“咱追了整整十天这个‘锚’...”
“不是俩。”
“自始至终,全是一只野狗。”
屋子里顿了顿,冷清了半晌。
“那殡仪馆里头给烧掉的那个,又是谁??”
“侯德柱。”沈峰点出名字,“个真尸体,套了个假名,替锚把死给顶了。”
“锚还活的挺好,可他原先的身份,已经死绝了。”
“没了身份的人,才最要命。”关组长沉着声,“他谁都不用躲,警察也犯不着避。”
“谁都用不着他躲。”
“那他还亲自跑到柜台取钱??!”雷刚满脸的想不通,“这不是明摆着往枪口上撞吗?!”
“所以我才讲,这孙子急了。”沈峰死死盯紧白板。
“锚在道上滚了二十三年的规矩,从来都是先动刀,后算账,自己打死都不踩进柜台一步。”
“现在他自己反倒贴着柜台站着了。”
“这笔钱,绝对有比规矩要紧得多的用处。”
“啥用处?!”
“腊月里的那一单买卖。”沈峰一个字一个字吐的格外沉,“前头候着的这一单,急着用钱。”
“雇人,买路,再加上封口,全得要是现钞。”
“他在四处凑钱。”
.......
想抓锚,得先砍断他长在外头的那双耳朵。
沈峰转过话头:“临川这一趟他敢来,就是吃准了不知道柜台外头蹲着咱。”
“可咱这次布点蹲守,从头到尾都没走漏过一丝风声。”
“他晓得咱在查信托。”
“偏偏不知道咱们死守在北街网点。”
“这意思就是...”苏瑾把话接过去,“他那双眼睛,根本就伸不进经侦这条线里头。”
“对。”沈峰点了点头,“那通打了就一分半的电话,咱顺藤摸瓜查了这么多天....”
“该收网了!!”
眼睛,指定就长在名单流转的节骨眼上面。
专案组的核心名单,证人转移的路线安排,还有案子的排期进度......能一眼瞅见这几样东西的人,双手双脚都数得过来。
沈峰把经手人员的名单往白板上面一扣。
挨个的往下筛。
等筛到第七个名字的时候,苏瑾的手指猛的停住了。
“小骆。”
“外聘来的资料员,在这儿干了满四年。”她飞快调出档案,“专案组的会议记录全是他在归档,证人转移备案,也必须从他手里过上一道。”
“咱换章改了双岗之后,名单的纸面流转可全停了。”
“偏偏只有他...”
“他一直都有正当由头接触到这份名单。”
雷刚腾的一下站直了身子:“人去哪儿了?!”
“赶巧了,他今天正好轮休。”
“手机定位呢?!”
“早关机了。”
沈峰一把拽过外套:“直接扑他家!!”
.......
小骆租的那套破烂房子,就在城南那片老家属院里头。
门板拍的震天响,屋里没半点动静。
直接撬锁破门。
屋里头,行李才刚收拾到一半,床上的被窝摸着还是温热的。
人逃出去还没满一个钟头。
“追!!”雷刚眼珠子熬的猩红。
车站,机场,各个高速口子,瞬间全部给布控了下去。
等熬到了第三个小时,长途车站那边总算传来了消息。
“人给按住了!!”
“买的去临川的票,脚刚踩上车门就被咱按倒在地上了。”
“他身上搜出啥来了??”
“就拎了个挎包。”车站那头喘着粗气回话,“包里没现钱,也没多余的票。”
“就一部旧手机,塞了两件换洗衣服。”
“人老实不??”
“没怎么挣扎。”那头停顿了会儿,“上车前,他还直勾勾回头瞅了几眼。”
“瞅啥呢??”
“瞅着车站大门口。”那头讲,“瞧着跟在等啥人似的。”
“等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等来。”
“他自个儿嘴里叨咕了一句,这才上的车。”
“叨咕啥了?!”
“没太听得清。”那头回道,“就听准了俩字。”
“‘完了’。”
沈峰握紧了听筒,半晌没说出一句话。
小骆死等的,是跑来接他跑路的人。
可接他的人,根本就没露面。
楼里的老规矩从来都是这样。用得着你的时候,叫你一声自家人。
用完了,你就是路上一脚踩过去的烂泥巴。
“翻出个信封。”
信封给当场撕开。
里头塞着一叠现钞,还有张折的整齐的白字条。
字条上面,印着一行工整的打印字体。
“名单照旧。腊月里那一单,候着。”
沈峰死死盯着那张字条。
全是机打的字,查不出一点源头。
可就在字条的最末尾处,落着个手写的字迹。
“妥。”
就这么独独的一个字。
“拿去比对笔迹。”他声音冷的发沉,“跟泊费单子、殡仪馆的签字,还有之前所有左手写出来的字迹...”
“全给我对上一遍!!”
笔迹鉴定的结果,当天后半夜就被加急送了过来。
技术员抓着那张报告纸,指头都在直抖。
“沈组,这个‘妥’字...”
“跟泊费单上‘罗长顺’那三个字,还有殡仪馆登记簿上的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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