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暗池再开,石门悬命(1/2)
人在何处?”
“前面边堡,离此十二里。侯将军已带兵去石场,命属下来迎殿下。”
李承乾将脚镣包回葛布。
“带路。”
八百骑换上备用马,直奔边堡。
到了堡门,韩肃已在外等候,袖子上沾满药渍。
“盐窖七人都活着,其中两个不能走。逃出的车工叫梁九,腿伤重,刚睡下。”
“先看人。”
医舍内没有摆满床榻,只铺了几张厚草垫,中间留出抬担架的空隙。
一名汉子靠墙坐着,手指反复摸着碗沿。听见甲叶碰撞,猛地把碗抱到胸前。
韩肃先走过去。
“唐军,别怕。给你添药的人。”
那汉子认出他,才慢慢把碗放下。
李承乾在旁蹲下,没有急着问盐窖。
“饭吃得下吗?”
汉子点头,又摇头。
“吃得下,吃多了疼。”
“那就少吃几回,医官怎么嘱咐便怎么来。”
他回头交代伙头,不许因人饿得久便一次塞满。
再往里,梁九半躺着,右腿上了夹板,脚踝还留着镣印。
韩肃叫醒他时,他伸手先摸身边的断绳。
“别套了,我搬不动……”
李承乾按住垫子一角,没有碰他的腿。
“梁九,孤从长安来。旧盐窖的人已经救出,你也进了唐军边堡。”
梁九盯着他的腰牌,喉咙动了几下。
“真回来了?”
“回来了。”
“我娘还在泾州么?”
“籍贯和家人姓名交给韩肃,让边署去寻。先不急着讲石场,喝口水。”
梁九捧着碗,水洒了一半。
等他缓过气,李承乾才把论悉画的图铺在垫子旁。
梁九先指出北盐窖的位置,接着挪动手指,点向西南。
“石场在这儿,隔一道岭。我们做车架,押着车去的。”
“里面三人叫什么?”
“马喜、陈二、罗长生。”
韩肃立即记下。
“和你一同逃的呢?”
“王顺。他帮我解了镣,摔下坡时还让我往前跑……”
梁九说不下去,抓着碗的手开始抖。
李承乾让医官扶住他。
“搜坡的人已经去了。你能讲多少便讲多少,别硬撑。”
梁九缓了片刻,指向图上的石场口。
“门下有水沟,平日淌水出去。闸一落,外头再把沟堵上,里面便涨。”
“涨多快?”
“到我们睡的台子,大约一夜。”
李承乾算了算骑卒赶来的时辰。
昨夜落闸,到此刻至少已有半日。
“石场从哪里进水?”
梁九手指往上挪。
“山腰有蓄水池,洗石用的。闸门里外都有绞盘,外头的人能放水。里面三人没锁手,却进不了绞盘屋。”
李承乾立刻起身。
“发骑卒给侯君集,先断上池,留人看住余水,不许只堵出口。”
韩肃接过图。
“臣这就发。”
离开医舍时,那名抱碗的汉子忽然叫住他。
“贵人,押我们的人在堡外。”
杨妙真停住脚。
“哪个?”
“左边,替马添草的那个。他把外袄换了,耳朵底下有颗肉疙瘩。”
李承乾顺着门缝看出去。
外面确有一名灰衣汉子,正低头往槽里倒草料。
他来时,这人还替接应骑卒牵过马。
李承乾叫来堡中守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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