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尸车藏证,营门惊变(2/2)
“能……得先把水放出去。外头沟堵着。”
李承乾敲响墙上的传音铁管。
“侯君集,屋内拿住了!先清排水沟,再缓升石闸!”
外面连敲三下回应。
斥候看住三名俘虏,李承乾和罗长生一同检查转轴。
齿木上卡着一块铁楔,明显是故意塞进去的。
李承乾拔出铁楔,转轴发出一声沉响。
罗长生立刻按住他的手。
“慢!左边轴座裂过,猛转会散!”
李承乾停下,让他指认受力的位置,拆下屋内两根横木抵住。
待外头排水声渐大,才一点点转动绞盘。
石闸离地半尺。
门后传来咳嗽声。
“先别钻!外头的人接应,里面把伤者抬过来!”
侯君集亲自趴在水口旁,接住递出来的马喜。
陈二随后爬出,膝盖磨得见血,仍抓着马喜的衣摆不放。
侯君集连人一起托起。
“出来了,松手,医官接着。”
等闸门彻底垫稳,李承乾才押着俘虏从上道出去。
石场外,杨妙真已带回看守暗池的两人。
她先数了一遍担架。
“三个?”
“齐了。”
“盐窖七个,逃回一个,坠坡一个。”
她没有往下说。
李承乾也没有催问。
搜坡的队伍还没回来,十二人的下落只差王顺。
侯君集走上前。
“臣已派两队沿坡底查找,留了医官和绳索。”
“再添会攀绳的,别往下赶人。”
李承乾把管事交给他。
“此人活着留下。屋里陶罐、绳扣、铁楔,都封起来。三名匠人的伤,今日就验,不能等回京伤口长了再问。”
侯君集抱拳。
罗长生被扶上担架时,忽然挣扎着坐起。
“车……屋后还有车!”
李承乾走到他身边。
“什么车?”
“我们从乌梁谷推出来的。底下藏着东西,管事不许拆。后来他们争,才把车留下,把人送进来。”
李承乾与杨妙真绕到屋后。
一辆旧重车停在石棚中,轮缘磨损,车腹钉着三层木板。
杨妙真取来撬杠,才撬开外层,便露出一角沾泥的唐军布料。
侯君集赶来,立刻抬手,屏退围近的边军。
夹层里躺着一具尸体。
尸身蜷着,手腕捆在身前,腰间的铜牌还在。
李承乾没有伸手翻动,让随军验伤官上前。
铜牌被托出时,侯君集的脸变了。
“这是凉州斥候的牌。”
“认得人?”
“去年冬天失踪的队副,赵怀忠。臣查过他的军籍,报的是雪夜坠谷。”
李承乾蹲下,等验伤官查看衣领。
里面缝着一个小布袋,袋口打了死结。
割开后,掉出一枚驿站封签。
封签上的日期,竟在赵怀忠失踪之后两个月。
一名骑卒恰在这时奔进石场。
“侯将军,坡底找到王顺了,人还有气!”
李承乾立即起身。
“担架、医官,去接!”
骑卒却没有退下,从怀里掏出一截染血的竹片。
“王顺醒过一回,让属下把这个交给殿下。”
竹片上刻着几个歪斜的字。
“七尸有军衣,别让押车官验。”
侯君集猛然转身,抓住身边亲兵。
“乌梁谷火场,今日是谁押送尸车回营?”
亲兵脱口答出一个名字。
“赵队副的亲弟,赵怀义。”
李承乾一把收起竹片。
“封住营门。”
“去接尸车,把赵怀义单独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