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驿站设局,仓头现身(2/2)
他抽出短刀,直刺李承乾胸口。
李承乾侧身避过,抓住他的手腕,向下一折。
短刀落地。
钱仓头另一只手甩出三枚铁钉。
杨妙真长枪横扫,铁钉被打落。
钱仓头转身便跑,李承乾从后方扣住他的肩膀,整个人被压在地上。
“你跑得挺快。”
钱仓头挣扎着骂道:
“太子私自截押军车,杀害凉州军士,传出去你也脱不了身!”
“军士?”
李承乾捡起地上的短弩。
“这是军器监报损的三弦弩,半年前已经入账销毁。你拿着报损军械杀人,还敢跟孤讲军法?”
钱仓头闭上嘴。
侯君集搜遍他全身,从鞋底取出一张油纸。
油纸上写着几行地点。
“旧驿站、泾水渡口、广源柜旧账房。”
李承乾接过油纸。
“广源柜旧账房,你准备把什么东西送去?”
钱仓头咬牙不答。
李承乾让人将赵怀义带来。
赵怀义低着头,手腕还在发抖。
李承乾把油纸递给他。
“你见过吗?”
赵怀义看过之后,摇头。
“没见过。”
赵怀忠从车里走出,撑着伤臂。
“我见过。”
众人转头。
赵怀忠指着最后一行。
“这不是钱仓头的字。是赵录事的字。”
侯君集沉声道:
“赵录事不是已经潜逃了吗?”
“他没逃。”
赵怀忠从袖中掏出一小块布片。
“我追尸车时,在钱仓头的车里见过这个人。他戴着兵部库部司的铜牌,称自己姓赵。”
李承乾接过布片。
上面绣着一个“录”字。
钱仓头忽然大笑。
“你们抓我没用。赵录事已经进长安了。”
“什么时候?”
“七天前。”
“去了哪里?”
“东市。”
“广源柜旧账房?”
钱仓头没有回答。
李承乾转身吩咐侯君集。
“把尸车、军令、军牌和所有车夫一并押回。钱仓头单独看守,赵怀义也不能与任何人接触。”
侯君集点头。
杨妙真从一名军士手里接过一只油布包。
“殿下,第二辆车的暗槽里还搜到这个。”
油布打开,里面是一枚小铜印。
李承乾拿起铜印,印面不是官署,也不是军府。
只有两个字:
“东账。”
赵怀忠看到铜印,脸色忽然变了。
“殿下,赵录事当年交给我一张纸,上面也有这两个字。”
“纸在哪?”
“被我藏在广源柜旧账房。”
李承乾看向长安方向。
“你为何现在才说?”
赵怀忠沉默片刻。
“因为那张纸上,写着我弟弟的名字。”
赵怀义猛地抬头。
“我的名字?”
赵怀忠点头。
“赵怀义,死籍已立。”
赵怀义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出声。
侯君集先反应过来。
“死籍?”
赵怀忠从怀中取出一截被烧焦的纸边。
“钱仓头给我看过一份名单。名单上的人都有军籍,有家属,有服役记录。可在他们的名字后面,都写了同一个字。”
李承乾接过纸边。
焦黑处还能辨认出半行字。
“赵怀义,已死,雪夜坠谷。”
赵怀义伸手去抢,被杨妙真抬枪挡住。
“别动。”
赵怀义停在半空,声音发紧。
“我明明还活着。”
“这就是问题。”
李承乾把纸边收好。
“有人提前替你立了死籍。你活着,军府就要继续发粮、发饷、记军功。你死了,名下的一切都能被人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