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这是我的投名状(1/2)
扩音机里的倒数声还没数到二十,胡老七手里的半截香烟就掉在湿漉漉的甲板上。
重机枪粗壮的枪管在探照灯下泛着青灰色的冷光,三艘突击艇呈犄角之势把机帆船夹在中央,艇上的战士们端着半自动步枪,黑洞洞的枪口连成一片网。
“别开枪!解放军同志别开枪!我们熄火,现在就熄火!”
胡老七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浸满鱼鳞的甲板上,两只手高高举过头顶。
后头的几个马仔见状,手里的扎枪和土铳扔得比谁都快,乒乒乓乓在铁板上摔成一片,连滚带爬地跟着跪成一排。
柴油机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两条跳板重重搭上机帆船的舷侧,江连城带着四个荷枪实料的特战战士踏上甲板,军靴踩在铁板上咚咚作响。
“搜舱,解救人质。”
江连城侧头下令,声音沉得没有半点起伏。
两名战士动作利索地冲向船尾,用刺刀挑断了捆在舵楼柱子上的粗麻绳。
陈阿胜脑袋上裹着厚厚一层带血的纱布,嘴唇干裂得泛起白皮,身子晃荡着倒在战士怀里,两眼直直看向靠拢过来的突击艇。
“阿胜!”
陈舵把子穿着那件深蓝色的反光背心,从后方民兵船上一跃跳过来,一把抱住亲儿子,眼泪鼻涕全糊在胡子拉碴的脸上。
老汉抬手摸了摸儿子的鼻息,确认人还活着,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地。
叶芷兰跟着走上甲板,目光没有落在那些抱头鼠窜的混混身上,而是直接穿过敞开的货舱舱门。
货舱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三十个杉木箱子,箱扣被撬开了两只,白花花的大海蚌壳混着天然珍珠散落在稻草垫上。
两名特战队员在底舱一阵翻找,不多时拎出一个油布包好的铁皮饼干盒。
盒子打开,里面除了两千多块皱巴巴的大团结,还塞着一本卷了边的蓝皮流水账。
战士把账本递到江连城手里。
江连城粗糙的拇指随意翻动了两页,递给身边的叶芷兰。
账页中间夹着一张折叠整齐的便条,上面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迹,落款盖着一个椭圆形的红色印信——“县第二轻工业局业务股专用章”。
账目上清清楚楚记着:某月某日,收黄某定金五百元,扣押外贸货船十日,事成后补齐尾款两千五百元。
叶芷兰捏着那张便条,嘴角泛起一抹冷意。
白天黄副科长在车间门口被江连城逼退,背地里却早已布好了扣船断料的死局,若不是今夜行动迅捷,这批料子真要在深水湾烂上十天半个月。
港商的滑雪服订单卡着船期,一旦违约,星辰厂就算有司令部的军令状,也得背上天价赔偿。
“把人全都铐上,连船带物证押回警备司令部军法处。”
江连城合上铁皮盒,扫了一眼瘫在甲板上抖如筛糠的胡老七。
胡老七整张脸贴在冰凉的铁板上,脑门磕得砰砰响:“首长饶命!是黄科长找的我们,他说只要扣住黑水村的船,县里就能接管外贸指标,真不是我们主动要犯事的啊!”
“这些话留着跟军事法庭的干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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