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还认不认我这个丈夫?(2/2)
她没有推开他,反而把垂在身侧的双手抬了起来,绕过男人宽厚坚实的肩胛,软软地勾住了他的脖颈。
整个人顺从地往前贴了半寸,把身子全嵌进了他的胸膛里。
“江连城,你喝了三坛老烧,脑子全给烧糊涂了?”
叶芷兰微仰着脸,唇瓣几乎擦过他坚硬扎手的胡茬,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港岛首富是我外公,可躺在要塞家属院土炕上、天天给我焐脚的男人,叫江连城。”
江连城身子僵了一下,喉结上下滑动了两回。
“真不走?”
男人嗓音干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碾过,手臂下意识地收得更紧,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里。
“我娘一辈子没踏进过港岛的大门,我也没打算去当什么豪门千金。”
叶芷兰鼻尖蹭着他的锁骨,闻着他身上熟悉的硝烟味与汗味,低声笑了笑:“我生在内陆,长在海城,我的根在脚下这片泥巴里,我的男人在要塞守海防。我走去哪儿?”
最后一句话还没落地,男人的吻已经凶狠地落了下来。
带着陈年高粱酒的烈性,江连城托着她的后脑勺,滚烫的唇舌长驱直入,将她所有的气息尽数吞没。
粗糙带有老茧的手指探进衣摆,抚过她光洁细腻的腰侧,所过之处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叶芷兰轻喘了一声,指甲陷进他后颈结实的肌理中,温顺地仰起颈项,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点燃一簇又一簇烈火。
营房木床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挂在床头的军用水壶在墙面上轻轻磕碰,晃荡出沉闷的轻响。
外头海风呼啸,屋内的旧棉被底下却热得烫人。
江连城覆在她上方,额头的汗珠啪嗒一声砸在她锁骨凹陷处,眼底的慌乱彻底被滚烫的占有取代。
这一夜,男人像是一头不知餍足的海兽,将心底所有的患得患失,全化作了床笫间毫无保留的冲撞与索取。
直到后半夜,海潮退去,屋里的喘息声才渐渐平复。
次日清晨。
叶芷兰被窗外嘹亮的军号声唤醒。
身上酸软得像被碾子碾过,但骨头缝里那股压抑了许久的郁结,却被昨夜的温存冲刷得一干二净。
身侧的被窝已经凉了,桌上放着一碗用保温桶温着的热豆浆,旁边压着两个剥好壳的白煮蛋。
叶芷兰抿了抿唇,利索地爬起来穿好工装。
洗漱完毕,她坐到办公桌前,摊开了一张崭新的大号牛皮纸。
三十万港币的外贸滑雪服订单已经落实,顾天成签了验收单,首批定金很快就会通过银行换成外汇入账。
星辰服装厂活过来了,甚至在整个东海省的外贸系统里拔了头筹。
但叶芷兰心里比谁都清醒。
靠港岛顾家的外贸单子赚外汇,确实能解燃眉之急,可这终究是别人的施舍与算计。
现在的年份是1981年底。
她脑子里清楚地记着,随着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在全国铺开,加上知青返城潮达到顶峰,开春之后,整个内地的劳动力流动将迎来前所未有的大爆发。
数以千万计的农民工、探亲人员、倒爷,将会背着大包小包涌上绿皮火车。
春运的洪流要来了。
在这个年代,老百姓出门赶路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