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想死?卸了你下巴(2/2)
叶芷兰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砸在水门汀地面上:“前世今生,你陈立闻哪一次不是靠着出卖身边的人换骨头吃?在海城,你踩着叶家往上爬;在特区,你给港岛买办当看门狗;到了南疆,你认贼作父,带着敌特摸进野战医院杀伤员。”
陈立闻的笑声卡在嗓子眼里,胸膛剧烈起伏,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你骨子里就是个喂不饱的软骨头。”
叶芷兰唇角扯动了一下,声音沉得发冷:“前世是我瞎了眼,给了你一条攀高踩低的路。这辈子你哪怕把脸皮剥下来换张狗皮,也改不了贪婪又怯懦的贱骨头。想去南洋发财?你配么。”
这几句话如剥皮抽筋,将陈立闻心底最阴暗的遮羞布撕扯得粉碎。
他自诩聪明过人,踩着女人上位,结果两辈子加起来,在这个女人面前输得连人样都没剩下。巨大的屈辱与恐惧交织在一起,陈立闻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的怪叫,后槽牙猛地用力合拢!
牙冠深处藏着一颗蜡丸,里面是剧毒的氰化物。
只要咬碎,三秒钟就能毙命,总好过落进保卫科手里剥皮抽筋受审!
“想死?”
旁边的保卫干事到底是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老手,一眼看出陈立闻腮帮子紧绷的异样,反应极快,铁钳般的左手卡住陈立闻的腮帮,右手并起两指,对着他的下颌关节猛地一推一掰!
咔吧!
骨骼错位的脆响让人牙酸。陈立闻的下巴当场被硬生生卸脱了臼,嘴巴大张着合不拢,口水和血沫顺着嘴角往外淌。
卫兵立刻掏出止血钳,伸进他嘴里探了探,夹出一颗被压扁但尚未破裂的黑色蜡丸。
“动作够阴的。”
保卫干事冷哼一声,将蜡丸装进随身的铁盒里,向叶芷兰点了点头:“叶厂长放心,前线保卫科特情处有一万种法子让他把肚子里所有的暗桩全吐干净。叛国投敌、引敌潜入战地医院谋刺重伤员,桩桩件件都是掉脑袋的死罪。审完口供,军事法庭见。”
陈立闻的下巴挂在胸前,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哀鸣。
两名体格魁梧的卫兵像拖死猪一样拖着他的脚脖子,在水泥地面上拉出两条暗黑的血痕,一路扯出了后山的长廊。
那道两世纠缠在叶芷兰心头的阴魂,在这一声声渐行渐远的哀号中,彻底碎成了泥泞里的渣滓。
门外的风吹散了残存的火药气。
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院长亲自带着两名主治军医和护士长快步冲了进来。
“江副队长怎么样?快,检查胸腔引流管!”
白大褂们迅速围拢在病床四周。老黑退到门口警戒,顺手拉上了那扇千疮百孔的木门。
江连城仰靠在铁架床头上,原本缠在胸腹部的厚白纱布已经被暗红浸透了大半,呼吸沉重短促,右侧锁骨下方的皮肉还在轻微抽动。刚才强行动用腰腹之力甩出军刺,硬生生扯裂了缝合好的右肺下叶创口。
“纱布拿来,双氧水!”
军医剪开带血的绷带,看着外翻的创口,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你这条命真是阎王殿里捡回来的,刚才那一下要是弹片再往里陷半公分,大罗神仙都救不回你!躺平,别乱动!”
叶芷兰站在床边,顺手接过护士递过来的铝盒,熟练地帮着递压舌板和止血棉纱。
她的双手很稳,甚至连指尖都没抖一下,但唇瓣却抿成了一条泛白的细线。
江连城半阖着眼皮,目光却始终黏在她的侧脸上。
双氧水冲洗创口的剧痛让他额头的青筋鼓胀如蚯蚓,冷汗顺着下颌角滴落在铁架床上,这个在战场上中了三枪都没哼过一声的铁汉,硬是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是视线无论如何都舍不得从叶芷兰身上移开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