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开启海上丝绸之路，大唐远洋船队计划（1/2）

李世民跌坐在太师椅上。

木椅子发出嘎吱声。

他仰起头，看着楚渊。脸上的狂热褪得一干二净。

没钱。

一文钱憋倒大唐天子。

五千万贯的军费窟窿，像座山一样压下来。

楚渊说去海上发财。

李世民愣住了。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海上？”李世民嗓子发干，“海里除了鱼，哪来的钱？”

房玄龄靠着柱子，跟着点头。

大唐重农抑商。

土地长出麦子，农夫交粮纳税。这是历朝历代的铁律。

海面风大浪急，几网兜咸鱼能卖几个铜板？

靠卖鱼去填五千万贯的窟窿？

楚渊没理他。

他脚后跟趿拉着黑布鞋，走到那张铺开的丝帛地图前。

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黑铁棍。

铁棍在青石板上拖拉，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楚渊走到李世民面前。

手腕一抬。铁棍点在地图南边的水波纹上。

“看这。”

铁棍顺着海岸线往下划。

停在一片群岛上。

“这叫南洋。”楚渊开口，声音平淡。

“那边的野人连衣服都穿不全，拿树叶子遮裆。”

“但他们那片烂泥地里，长满了香料。”

李世民没懂。

楚渊黑铁棍用力杵在南洋的版图上。

“胡椒、豆蔻、丁香。”

“在长安城，这些东西是不是论两卖？一两香料换一两银子？”

房玄龄在旁边猛地抬起头。

西域胡商拉来一车香料，能在东市换走一整条街的丝绸。

铁棍接着往西挪。

跨过水波纹，停在一块三角形的大陆上。

“这叫天竺。”

楚渊手腕转动，铁棍又指向上方的一个海湾。

“波斯湾。”

“这些地方，贵族多，傻子多。地下埋着金矿银矿。”

李世民呼吸停了一下。

他盯着天竺和波斯湾。

“先生的意思是……派兵去抢？”

李世民摸向腰间的横刀。

“只要造出战船，朕让薛仁贵带陌刀队去！把他们的金矿全挖回来！”

楚渊翻了个白眼。

他像看弱智一样看着大唐皇帝。

“抢？”楚渊嗤笑出声，“村口二流子才靠抢。”

“派兵远征，军饷要不要发？战死要不要抚恤？船沉了算谁的？”

“抢回来的钱，连出兵的本钱都盖不住。”

楚渊扔了铁棍。

铁棍砸在地上，当啷乱跳。

他走回八仙桌旁，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

“那该如何赚这海上的钱？”李世民急了。

他站起身，两步走到桌前。

双手按在桌沿上。木桌晃了一下。

楚渊咽下水。

“这叫倾销殖民。”

李世民没听懂。房玄龄也直愣愣地看着楚渊。

“你们大唐现在有什么？”

楚渊指了指后院的方向。

“老王的高炉。流水线打铁。”

“还有白瓷。丝绸。”

“以后孙思邈弄出玻璃和精盐。全是一条线量产。”

楚渊竖起一根手指。

“一个白瓷碗。在长安城卖十文钱。普通人家吃饭用的破碗。”

“你把它装上船。运到波斯湾。”

“你告诉那帮没见过世面的蛮子，这是大唐天朝的神器。”

“一个碗，换一两黄金。”

前厅里死一般寂静。

苏大强站在柜台后面，手里的算盘掉在地上。

木珠子摔落，噼啪乱滚。他没低头去捡。

李世民张开嘴。

喉结上下剧烈滚动。发出咕噜一声响。

十文钱的瓷碗，换一两黄金？

这不是抢。这比抢狠一万倍。抢还得出力砍人。

房玄龄跌跌撞撞爬起来。

他扑到柜台前，一把捡起地上的算盘。

顾不上拍灰。手指在算盘上疯狂拨动。

“一艘海船。能装三万个瓷碗。”

房玄龄声音发抖，像秋风里的残叶。

“换三万两黄金……”

“折算成开元通宝……三百万贯！”

房玄龄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老泪纵横。

一艘船。跑一趟波斯湾。

赚回来的钱，顶得上大唐整个江南道一年的农税。

楚渊看着房玄龄。

“这只是瓷碗。”

“如果装满玻璃珠子呢？装满便宜丝绸呢？”

“十艘船呢？一百艘船呢？”

李世民双腿发软。

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柱子上。

震得柱子上的灰簌簌往下掉。落在他肩膀上。

五千万贯的窟窿，在这笔账面前，像个笑话。

“这叫海权时代。”

楚渊坐进太师椅。

“谁控制了海上的航线，谁就控制了天下的金银。”

“别总盯着泥腿子种地那点税。一年到头榨不出二两油。”

楚渊敲了敲木扶手。

“拿着大唐流水线造出来的便宜货。”

“去把蛮子地窖里的黄金白银全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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