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岭南冯盎不听话？楚渊教你怎么和平演变（2/2）

他没穿官服。依然是那身散发着市侩气的铜钱纹绸缎袍子。

身后跟着十几个膀大腰圆的百骑司力士。

几个人合力抬着一个蒙着红布的巨大木架。脚步沉重。

还有几个力士。一人抱着个大柳条筐。筐上也盖着红布。

苏大强跨进门槛。

他扫了一眼满地的黄金。

脚尖差点踢到一截象牙。

苏大强撇了撇嘴。鼻子里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嗤笑。

天机钱庄地库里的金砖，都快堆得发霉了。这点散碎金子算个屁。

乡下土老帽。

“天机商队大掌柜。见过岭南王。”苏大强双手抱拳。拱了拱。

腰都没弯一下。更别提下跪。

冯盎没站起来。身子往虎皮椅背上一靠。

“免了。”冯盎指着地上的樟木箱子。

“朝廷商队大老远来。看上老夫什么了？”

冯盎手一挥。“随便挑。老夫别的不多，就是有金子。”

下马威。直白。粗暴。拿钱砸脸。

苏大强笑了。

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

“王爷客气。”苏大强往前走了两步。踩在两个装满金条的箱子中间。

“临行前。我们阁主托我带点大唐的特产。给王爷开开眼。”

“开眼？”冯盎冷笑出声。把核桃扔在矮几上。

“老夫这辈子。什么山珍海味，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

“拿几匹破丝绸，就想忽悠岭南的真金？”

苏大强没接话。

他转过身。走到那些抱筐的力士身前。

手抓住盖在上面的一角红布。

“刷。”

一把扯下红布。扔在地上。

大堂门外的阳光斜打进来。照在柳条筐里。

五颜六色的光芒瞬间炸开。

几千颗红的、绿的、蓝的玻璃球，在光线下闪烁出迷离的光晕。

玻璃里的气泡折射着阳光。

刺眼的贼光，瞬间把地上的黄金压了下去。大堂里的光线都变了色。

冯盎的冷笑僵在脸上。

他猛地坐直身子。双手死死抓着虎皮交椅的扶手。

“这是……”冯盎声音发干。喉咙里像塞了把干草。

“七彩琉璃？”

“神石。”苏大强纠正。语气傲慢。

“吸了日月精华。几百年才凝结出这么一点。我们大唐也不多。”

冯盎咽了口唾沫。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玻璃珠。拔不出来了。

他刚想让谋士去拿几颗看看。

苏大强又动了。

他走到大堂正中间。那个被几个人抬着的、一人高的木架前。

“不过。这些神石。都只是个添头。”

苏大强右手抓住木架上的红布边缘。

“这件。才是大唐独有的仙家至宝。”

大堂里死一般安静。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苏大强的手上。

苏大强手腕用力。猛地往下一扯。

“哗啦。”

厚重的红布落地。

一面一人高、两尺宽的等身镀银穿衣镜。暴露在大堂湿热的空气中。

平整。光滑。没有一丝波纹。没有一点瑕疵。

冯盎坐在虎皮椅上。正对着镜面。

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僵在当场。

呼吸彻底停滞。

那面发光的平整镜面里。坐着个黑脸老头。

穿着绛紫色的蟒袍。

胡须根根分明。甚至连右边脸颊上的一颗带毛的黑痦子。都清清楚楚。

老头正瞪大眼睛。满脸惊骇地看着他。

冯盎活了六十多岁。

这辈子照过的最好铜镜，也只是一团模糊扭曲的黄影。

他第一次。真真切切、毫发毕现地看清了自己的模样。

连鼻尖上的油光都一清二楚。

这哪是镜子。

这分明是把人的真魂。生生摄进了那块透明的板子里！

“这……这……”

冯盎牙齿打战。发出咯咯的响声。

他双腿发软。再也坐不住了。

肥壮的身子顺着虎皮交椅滑下来。

膝盖一弯。

“扑通”一声巨响。

岭南王结结实实地跪在了装满金条的樟木箱子旁边。

他不敢伸手去摸。两只手死死扣着大腿上的蟒袍布料。

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冷汗顺着下巴滴在金砖上。

“神迹……”

冯盎脑袋磕在地上。脑门碰在金条的棱角上。渗出一条血印。

他浑然不觉。只顾着扯破嗓子嚎叫。

“这是神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