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突利可汗吓破胆，带着全族来长安要饭（2/2）

皮靴踩在硬邦邦的水泥路上。大步往前走。

“快点走！赶在大唐发兵前，跪到长安城门底下！”

三天后。

长安。明德门。

雪下得正大。护城河结了厚冰。

城墙上的守军吹响了号角。

弓弩手全压上城头。床弩的绞盘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城门外。黑压压的人头一眼望不到边。

十万突厥人。两百多万头牛羊。

牛羊的叫声混在风里。乱成一锅粥。吵得人耳朵疼。

突利可汗走到护城河桥头。

三丈外，就是明光铠反光的大唐禁军。长枪林立。

他停下脚步。

双手抓住厚实的羊皮袄领子。用力往外一撕。

“嗤啦。”羊皮袄脱落。扔在脚下。

接着是里衣。

大雪天。他光着膀子。

冷风一吹，胸口的皮肉瞬间冻得发紫。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汗毛全结了霜。变成白色的小刺。

“扑通。”

突利双膝一弯。重重跪在青石板上。

膝盖骨砸得生疼。

他双手交叉。手心贴着额头。趴伏在雪水里。

“罪臣突利！叩见大唐天可汗！”

嗓音在风雪中嘶哑劈裂。声带像被砂纸打磨过。

后面。十万突厥牧民跟着跪倒。

黑压压跪了一地。

没人敢抬头。没人敢握拳。

“罪臣愿献上全族牛羊！愿世代为奴！”

突利的额头磕在冰冷的石板上。一下又一下。

皮肉磕破。血水顺着眉心流下来。滴在青砖缝里。他没敢擦。

只要能活命。别让天上掉那种带火的铁疙瘩。要饭他也认了。

太极宫。两仪殿。

红铜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热气蒸腾。

朝堂上吵翻了天。

魏征举着笏板，脖子上青筋暴起。

“陛下！十万人！几百万张嘴！长安城外哪有草场给他们放牧？”

唾沫星子喷出三尺远。溅在地砖上。

“杀了有伤天和。留着，就是个无底洞。太仓的粮食，不够他们吃三个月的！”

兵部尚书侯君集上前一步。手按着腰带上的刀柄。

“微臣以为，全打入奴籍。发配江南去开荒。”

“荒唐！”房玄龄转头打断他。眉头皱成一团。

“十万游牧骑兵，江南水乡怎么管？跑了就是大患！”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

单手撑着下巴。手指在龙案上轻轻敲击。

“当。当。当。”

他没理

脑子里全是前几天楚渊扔在他怀里的那本折子。

大殿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不是太监。是个十二岁的小丫头。

武媚娘穿着天机阁特制的青色小袄。脚上踩着一双鹿皮短靴。

她怀里抱着一摞高高的硬纸板图纸。快遮住视线了。

门槛太高。她迈进来的时候脚尖绊了一下。

最上面的一张纸滑下来，掉在砖缝里。

武媚娘赶紧蹲下。单手搂着纸堆，费力地把地上的纸捡起来。重新夹在胳肢窝底下。

动作有些笨拙。几根头发散在额前。

但满朝文武全闭嘴了。没人敢笑。

大殿里瞬间死寂。

这是天机阁的人。是那个让突厥主帅从天上掉下来的地方出来的人。

武媚娘走到大殿正中。

魏征和房玄龄自动让开一条路。

她把那一摞厚厚的图纸，“啪”的一声。全拍在旁边的矮木桌上。

震起一层浮土。

武媚娘拍了拍手心的灰。下巴一抬。

清脆的嗓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别吵了。”

“我们阁主说了。不杀人。也不发配。”

李世民坐直身子。往前探了探。

“先生要如何处置？”

武媚娘指着殿外。手腕上的银铃铛晃了一下。

“那两百万头羊。是大唐的钱。是金山。”

魏征愣了。“羊肉吃多发燥，羊毛腥膻，做被子都没人盖。算什么金山？”

武媚娘从纸堆里抽出两张。

一张画着巨大的木质机械。带齿轮。带木踏板。带复杂的纺锤。

另一张写满了没人看懂的拼音字母和一堆粉末比例。

她走到魏征面前。把纸塞进他怀里。

“这是大型脚踏式纺纱机。”

“这叫羊毛脱脂化学配方。”

武媚娘转头看着李世民。

“阁主说了。”

“这十万人全拉去剪羊毛。”

“以后这片草原。就是大唐的养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