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朝堂对峙（2/2）
南宫熠随即露出了笑容道：“是呀，我想你想得太多了。”
“无聊。”叶千媚脸色微红，将头转到一边。
连另一边的程鑫此刻都忍不住咳嗽起来，示意南宫熠小声一点。
老匹夫就是羡慕我。
“声明一下，就是朋友间的挂念。”南宫熠一时没忍住，发现自己说的太直白了，赶忙找补。
叶千媚的脸色变得有一些不悦。
“这次谢谢你。”南宫熠知道叶千媚是因为自己回来的，他发自内心的感谢。
“谢我什么？”叶千媚问道。
“你说呢？当然是谢你回来帮我。”南宫熠说道。
“那你可误会了，我是回来看小夭她们的。”叶千媚带着笑意说道。
南宫熠上扬的嘴角定在了那里，略微有一些尴尬。
“还是那么不淑女。”南宫熠嘀咕了一声。
叶千媚轻笑。
两人聊了好一会，叶千媚这才离开。旁边的程鑫见姑娘离开也是松了一口气，这腻歪的差点把他送走了。
南宫熠看了一眼隔壁的牢房，心中也在思考该如何让程鑫开口。
“程大人，难道你不想要那个手镯吗？”南宫熠尝试着问道。
程鑫表情有了一些变化，那是他妹妹的东西，他当然想要：“你能拿到它？”
见程鑫有了回应，南宫熠惊喜不已，没想到家人才是他的软肋：“当然能。只要那东西陛下比对完，我可以和沈丞相说说把它拿过来。”
“我凭什么信你？”程鑫反问道。
“你除了相信我，你不可能再拿到。”南宫熠自信这程鑫一定会屈服。
程鑫沉默。
片刻后，程鑫说道：“你想问什么？”
南宫熠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从哪里问起，既然如此，那就从白银案问起：“白银案的银子到底去哪了？你们又是如何把银子换成石头的？你们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程鑫轻笑道：“银子当然被吞了。”
“被谁吞了？”
“这个我不能说。”程鑫十分坚决的说道。
“是你投靠的那火焰组织的人？”南宫熠反问道。
“你可以这么理解。”程鑫说道。
南宫熠也没有强硬追问，接着道：“那你们是怎么把银子换成石头的？”
程鑫回忆了一下道：“我们户部和田特交接后的那个晚上，我派人假传圣旨将田特的亲兵调离，很轻松就将银子带走，事后只要让田特那些亲兵闭嘴就行，因为有圣旨他们只会服从。”
“没人发现圣旨是假的？”南宫熠反问道。
“他们身份低微，自然是没见过圣旨的，当然不会怀疑。”程鑫说道。
没想到就这么简单。
“你因为害怕暴露，所以这件事你派的是卧底在李显身边的赵岭去做的？”南宫熠说道。
“没错。”程鑫说道：“你自己就是参与者，比我知道的清楚吧，当时假传圣旨的人就是你。”
南宫熠猛然一惊，原来自己找的凶手一直是自己，这“南宫熠”真是不让自己省心。
“你们劫走银子的目的是什么？”南宫熠问道。
“你问得太多了。”程鑫不想再回答。
“我答应等一会就把手镯拿给你。”南宫熠不得不放出大招道。
听南宫熠这么说，程鑫沉默片刻，想想自己当前的处境，既然身份已经暴露他也没必要再隐瞒。
程鑫接着道：“当然是想死更多人。”
“那二十万两银子只是陛下拨付的灾款的一小部分，有了这个银子被盗，那其他的银子因为运送不安全就被暂停了，没了银子那只会死更多人。”
南宫熠握紧了拳头，这厮果然可恨。转念一想，死更多人就是火焰组织的目的。
“你一直针对苍北王就是因为他护佑了北境的安全？”南宫熠问道。
“是的。”程鑫毫不遮掩。
当初不让南宫熠救原颜公主回来，似乎就能理解了。
“那神火飞箭的事呢？”南宫熠问道。
程鑫继续道：“因为神火飞箭威力很大，所以我就利用秦月明把它偷了出来，但担心给大炎容易暴露自己，所以就卖了一份给大辽，正好也可以让他们牵制苍北王。”
这和他的猜测大致一样。
南宫熠道：“那大辽假公主遇袭事件，只有你们大炎没有参与，你是提前知道了他们会用假公主刺杀陛下，所以你通知了大炎的暗探不要参与？”
程鑫点头道：“是的。”
南宫熠道：“当时假公主一伙说他们与大离某些官员有合作，合作者就是你们？”
程鑫点头道：“没错。不过，我在“合作者”中也只是跟随者的角色。当初我加入他们就只是为了被提拔，从而有机会报仇，后来发现他们做的事和我挺一致，就和他们接触的多了。”
“张全的死就是你们所为吧？”南宫熠继续问道。
“没错。张全一直主和，没办法，只能杀了。”程鑫说道。
“那武阳侯纪灵说是你给他提供了粮草的路线图，你是奉命行事？”南宫熠问道。
程鑫毫不掩饰的点头。
从上面的对话，南宫熠能够确定西境屠杀的刽子手和四年前南境屠城的就是程鑫背后的那群人。
“当初你让我拿幽灵组织的名单是什么意图？”南宫熠问道。
程鑫道：“他们对大离有仇恨，当然是想联合他们。”
南宫熠想起当日去找郑毅算账时，程鑫也在，当时他还戴了玉扳指：“上次你和郑毅见面的时候戴了玉扳指，这是你们相认的暗号吧？”
“是的，妹妹在他们府上，是妹妹告诉他的。”程鑫说道。
“该问的都问清楚了，你该帮我拿回玉镯了吧？”
南宫熠摇头道：“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追随的那人到底是谁？”
程鑫轻笑道：“我说了，这个问题我不会回答你。”
“他会继续对大离造成破坏，我完不成的有人会去做。”
程鑫说的这人到底是谁？和火焰组织又是什么关系？
“你的仇恨我能理解，即便报仇也应该找杀你族人的人报仇，为何要对那些百姓动手？”南宫熠问道。
“我的族人不也是百姓吗？你们都能杀我们，为什么我不能杀你们的百姓？”程鑫此刻说话带着怒气。
南宫熠无言以对。
“两国交战确实有太多无辜的人死了。”南宫熠叹息一声。
程鑫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中带着嘲笑：“你真的以为我的族人是在两国交战中死的吗？”
“难道不是？”南宫熠有些惊讶的问道。
“是被你们大离的将军专门派人杀害的。”
程鑫想到了家人被杀那一天的场景，他和父亲在院子对弈，母亲和妹妹在院子中赏花，那花的香味充满了整个院子，是那么令人陶醉。
此刻程鑫眼眸中有泪水滑落，那是对大离恨意，他握紧拳头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南宫熠自然不相信。
“他们的目的是为了夺走我们族人世代相传的法器擎盘。”程鑫继续说道。
擎盘？这倒是南宫熠第一次听说，似乎可信度增加了很多。
“这擎盘是什么？”南宫熠问道。
程鑫道：“这件法器达到了神品品阶，能把任何东西传送到想去的任何地方，即便是一品强者也未必能发现这些传送。”
“那你的仇人找到了吗？”南宫熠问道。
“当年动手的那畜牲早就死了，我一直追查也没有下落。”程鑫说道：“你说我这仇该不该报？”
南宫熠没有回答，他知道这程鑫心中的执念已经成了一座大山，是无法被铲平的。
不过能命令一位将军动手，此人的身份也不一般。
“该说的都说了，你也该把玉镯拿给我看看。”程鑫说道。
南宫熠应了一声。
“叮铃咣当。”
此时南宫熠听到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
“真主。”
程鑫猛然从牢房的地上站了起来，他走到牢房的门边，只见有两个中年人正戴着脚镣，正是派去阻拦傅纤夭的那两人。
“你们…你们竟然也被抓了。”程鑫眼中都是焦急，他不断的砸着牢房的门，大声的嘶吼着。
这些人可都是当年从屠杀中活下来的族人，程鑫内心的痛苦无处发泄，他又感受到了家族被屠那一天的痛苦。
南宫熠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复杂，转身回到床上，闭目不再关注外界的事，但对程鑫说的事心中还是受到很大冲击。
傍晚。
“咚咚。”
南宫熠听到了一阵敲牢房的门的声音，他出声音询问对方是谁？
“看看就知道了。”那人说道。
听到那声音，南宫熠也是轻笑，正是傅纤夭，她此刻手中拿着一个饭盒，眼睛正盯着他看。
南宫熠走上前笑着道：“这段时间没见你，真是有些想你了。”
“你这话肯定不止对我一个人说。”傅纤夭直接戳破道。
南宫熠有些尴尬，难道千媚把上午自己和她说的甜话和小夭说了？
那也不能承认。
“绝对没有。”南宫熠严词否定道。
善意的谎言不是谎言。
傅纤夭轻笑，明显是在逗南宫熠。见傅纤夭的笑容，南宫熠也发现自己受到了欺骗。
“好呀小夭，你变了。”南宫熠抱怨道。
“没有，是你自己心虚。”傅纤夭此刻也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