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云之羽57(2/2)
宴清应声:“嗯。”
只要阴兵赶到,后山所有隐患便再无阻碍。
那群失智先祖再强,终究是实体怪物,碰不得虚化阴兵。
而阴兵杀伐之力,却能尽数落在他们身上。
只待夜幕降临,一切便可尘埃落定。
白日的宫门内外因为角宫和执宫的行动,依旧人心惶惶,长老依旧在想办法补救,宫子羽依旧嘴硬撑着执刃颜面。
云为衫也在想办法把宫门分裂的消息传出去,她本想趁着角宫和执宫在收拾东西搬迁混乱中传出去的。
但是她却发现角宫和徵宫虽然都在匆忙收拾东西,却并不混乱,也没有给他想办法混出去传递消息的机会。
与此同时,长老院内气氛凝重。
三位长老围坐一处,眉头紧锁,还在反复推敲,试图想出最后可行的法子,挽回宫尚角与宫远徵,留住角、徵两宫。
雪长老与花长老依旧不死心,你一言我一语,琢磨着妥协条件、放宽规矩、许诺权柄。
唯独月长老静坐一侧,沉默不语,眼底只剩一片沉沉无奈。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宫尚角绝不会回头。
旁人只以为宫尚角心寒,是因今日殿内构陷、羽宫徇私、长老偏私等等。
唯有月长老心知真正根源。
宫尚角早知道十年前无锋大举进攻宫门的全部真相。
当年那场惨烈祸乱,并非单纯无锋入侵,内里藏着宫门执刃的默许、包庇、纵容,甚至间接推动。
宫尚角的母亲、幼弟,尽数折损在那场动乱里。
而当年知晓雾姬夫人身份、选择沉默遮掩、粉饰太平的人里,便有他月长老一份。
他有错,他愧对宫尚角,更愧对惨死的宫门的人。
这份沉甸甸的罪孽压在心底,他无从辩驳,更无颜面去劝宫尚角顾全大局、顾念家门。
所以从始至终,他便知道,一切挽留皆是徒劳。
殿内另外两位长老争执半晌,翻来覆去商议许久,终究提不出半分有效对策。
许诺权柄,宫尚角早已不屑。
赔礼道歉,两宫心寒已透。
软硬兼施,人家连退出宫门都敢当众宣告,根本无惧桎梏。
折腾许久,最后只剩满目茫然。
雪长老长叹一声,被迫直面最坏的结果:“若三日之后,角宫、徵宫真的执意离去,宫门该如何撑住?”
花长老面色愁苦,勉强开口:“徵宫一脉专攻医毒,无人替代……实在不行,只能从后山月宫抽调弟子下山,接手前山徵宫、疗伤值守,勉强顶替徵宫差事。”
月宫同样精通医毒,好歹能堪堪兜底,不至于彻底断了宫门药路。
可说到角宫,两人齐齐失语。
角宫执掌宫门所有外务交涉、江湖制衡、外事斡旋、外部威慑。
满宫门上下,除却宫尚角,再无一人有能力稳住江湖格局、压得住各方势力、撑得起宫门对外体面。
宫子羽不通政务,宫紫商贪玩随性,其余子弟资历太浅、手段太嫩,无一堪当大任。
三人坐在长老殿中,反复推演、反复盘算,越想越慌。
从白日到近暮,争执半天,终究什么对策都没商量出来。
偌大长老院,只剩一片沉沉死寂与无尽焦虑。
宫门梁柱将倾,他们却束手无策,只能坐等着,眼睁睁看着两宫绝尘而去。
这时候他们才意识到角宫、徵宫的重要,以前偏心羽宫是因为宫尚角在乎家人,他们是有恃无恐。
现在角宫徵宫不陪他们玩了,他们才发现,并没有什么能制衡角宫徵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