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病危（2/2）

你动不动就要人脑袋，谁还敢下手？谁敢进药？谁敢碰太子一根手指头？”

“旁人糊涂，你难道也糊涂？他变成这样，你当真一点干系都没有？”

马皇后说完，不容分说便将朱元璋往外推。

他在殿内多站一刻，太医们就多抖一刻。

别说神丹妙药，连温吞的参汤都不敢轻易灌下，只敢吊着一口气，苟延残喘。

马皇后心里门儿清——她不指望这些人真能把朱标救回来。

只要能拖一日，便是老天开恩。

她认了这个理。

朱元璋被推出东宫大门，迎面撞见二虎正垂手候着。

他抬手用力搓了搓额角，随即转向二虎，开口便道：

“那个不成器的混小子，眼下到底在哪儿？他老子都躺倒了，风声早该刮到他耳朵里了吧！这孩子究竟卡在哪个道儿上？还得熬到几时才肯露面？”

“启禀陛下，太孙已启程返京。八百里加急刚报：太孙车驾已抵应天城郊，离此不过百里之遥，盏茶工夫便能赶到！”

“速催他快些回来！他爹这身子骨，怕是没指望了……可这江山，终究得有人稳稳接住。倒要看看，这孩子心里还揣着什么念头！”

嘴上虽嫌朱雄英路上拖沓，语气里透着焦躁，

可一提朱雄英，眉间那股拧着的劲儿却悄然松了几分。

人回来，就够了。

至于各地藩王暗中攒动、磨刀霍霍——他压根没往心里去。

真敢跳出来争，也自有能人替孙子兜底、出招、断后。

“那些人，怕是正盘算着趁乱伸手呢。该敲打，就得狠狠敲打！有些东西，不是他们够得着的，就别费这心思！”

“传令五城兵马司：全城戒备！谁敢此时煽风点火、聚众滋事，一律锁拿，不管是谁，统统押进诏狱！”

朱元璋没失了方寸。他心里门儿清——

眼下这节骨眼，半点含糊不得。

若不把那点歪风苗头当场摁灭，

等它窜成火势，再想扑，就晚了。

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他朱重八，也不是没有脾气的泥胎。

“可眼下盯着这位置的人，少说也有十来个……真按旨意一网扫，怕是要抓去一大片！”

二虎迟疑开口，声音压得低，脚跟微微往后撤了半寸。

换作从前，他早领命去了。

可今时不同——马皇后那句“太子未醒，血气不宜冲撞”，还在他耳根子底下嗡嗡响。

太子性命悬于一线，若此刻大开诏狱、铁链哗啦作响，那股煞气，怕要直冲东宫床前。

“太子正是最紧要的关头……咱们若这时候动手拿人，怕对殿下反不利。是不是……再缓一缓？”

朱元璋听了，垂目静了片刻。

确实，朱标这场病来得又急又沉，药石难近，连太医署都只敢摇头。

若真因诏狱血腥扰了东宫气运，那可是塌天的罪过。

他抬手一挥，没再言语。

二虎默默吁出一口长气，肩膀也跟着松了一截。

如今上下一条心：朱标活着，天就是亮的；

朱标若有闪失——满朝文武，一个都别想囫囵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