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返回地球（1/1）

星盟总部的医疗舱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逐步从临时监护调整为常规观察。那些曾经连接在秦雨柔身上的监测设备，从每天扫描逐渐减少到每周一次，再到仅在她状态需要确认时才启动。她的体力也在那段休养期间逐步恢复，从最初的站立需要扶靠，到能够自行走过短距离的走廊，再到能够在不需要辅助的情况下完成一次完整的室内步行。她的修为也在逐步恢复，速度不快，但过程稳定，像是生命树果实的能量正在与她的身体根基逐段对齐，先修复那些已经断裂的通道，再补充那些已经枯竭的储备，然后是整体回升。

凌战没有在那段时间里催促她恢复。他只是在她能够行走之后，开始带着她在医疗舱所在的楼层里进行日常的短途步行，走过那些她已经熟悉的走廊，经过那些她已经确认过位置的窗口，然后回到医疗舱内。他确认她能沿着那条走廊走完一个完整的来回，再在下一次步行时把距离稍微拉长一些，然后在下一次继续沿着那段距离走完，直到她不再需要额外的调整来适应那段长度。她的修为恢复速度也在那段时间里逐步加快，从最初的干涸状态逐步回升至一定程度，在之后的几天里继续平稳提升，再经过一段时间逐步稳定在中期的水平。她没有试图进一步加速恢复速度，只是让它按照自己的节奏持续提升，而不是主动加快它的进程。

当她的修为在她确认已经可以持续稳定地运行之后，医疗团队更新了她的评估状态，确认她可以结束在星盟总部的观察期。凌战在确认了那份评估后没有推迟出发时间，而是在获得评估确认后的第二天就办理了返回地球的离港手续。飞船的航线比他来时更短，像是星盟内部的航道网络已经在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完成了新一轮的优化。凌战在航行过程中没有做额外的航线调整，飞船沿着预设路径稳定推进，中途没有停靠，也没有因为需要绕行而放慢速度。

当他们穿过地球的大气层时，秦雨柔正站在观察窗前。她看到下方的陆地轮廓与她记忆中有些不同——海岸线的某些段落延伸到了更远的位置，像是在过去的几年里出现了一些由持续的人工改造而形成的新陆地。还有几座她出发前没有见过的建筑从地面升起，它们的高度超过了她记忆中当时最高建筑的尺寸，像是上层空间正在被重新分配，以容纳更多的人口和更集中的活动。

飞船降落在龙魂集团太空港时，舷梯放下的过程比他预想的稍长一些。秦小暖站在舷梯下方，穿着她离开时穿的那件深色外套，头发被风吹散了几缕，但她的站姿很稳，目光从凌战身上移到秦雨柔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微微侧过头，像在确认母亲确实已经能够自己走下舷梯了。她等他们走到面前才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已经在心里预演过几次这句话，但说出来的时候措辞还是短了半拍：“欢迎回来。”

秦雨柔在她面前站定，没有说话，但她的目光沿着秦小暖的肩膀轮廓和站姿扫了一遍，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她在这段时间里的成长状态。然后她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秦小暖的手背，然后放下，像是一个已经不需要用完整拥抱来确认的问候方式。

秦小暖的汇报是在他们回到总部后的第二天进行的。她站在会议桌一侧，面前摊着几份标注了日期的文件，那些文件的页边都已经卷起，像是被反复翻看过，但她没有低头去看它们。“地球的太空防御体系，在过去三年里已经完成了初步建设。外层部署了以星盟技术为基础的多层监测网络，能够覆盖地球与月球轨道之间的全部空域。近地轨道上已经安装了部分固定防御平台，虽然数量有限，但彼此之间的覆盖范围正好形成一个完整的环形交叉覆盖网络。已经在多次测试中表现出足够的可靠性，不会因为个别平台的通信中断而影响整体覆盖。”

秦雨柔坐在会议桌的另一侧，没有提问，也没有打断她。秦小暖继续向下汇报：“外层防御由三个部分组成：监测层、拦截层和快速响应层。监测层由一组分布在近地轨道上的传感器节点组成，覆盖了地球与月球轨道之间的所有角度和方向，不会因为个别节点失效而出现信号盲区。拦截层由固定防御平台构成，各自覆盖一段固定弧度的空域，能够在更接近目标的位置实施拦截，不会因为入射角度和轨迹差异出现拦截效率不一致的情况。快速响应层由两支常驻舰队组成，能够在接到指令后在预定时间内完成出发前的准备，然后以编队方式在短时间内到达指定空域，以确保在突发状况下能够迅速覆盖防御缺口。”

凌战坐在主位，没有打断她，也没有提问。他听完了汇报内容后把那些文件放回桌面，确认了地球目前的防御体系确实已经完成了初步建设，然后确认了那些平台的状态和舰队配置都在秦小暖和秦昊天在任期间完成了它们的部署。“如果吞噬者比预期提前到达，这套体系能维持多久？”

秦小暖在他提问后短暂停顿了一下，像是已经在心里计算过这道题，但依然需要确认自己计算的数据范围是否正确。“如果吞噬者的行进速度不出现大幅度变化，这套体系能够在地球周边维持比现有结构存在时间更长的有效覆盖，并且能够在结构受到冲击后通过备用节点和分散部署的方式维持部分覆盖，不会在主要节点失效后完全失去防御能力。它能够在没有外部补给的情况下自主维持运行，也能够在接收外部支援后快速扩展覆盖范围。”

凌战确认了那段回答，没有继续追问。秦小暖在确认他已经问完了她需要回答的问题后，开始把桌面上的文件逐份收回文件袋里。她的动作不快不慢，像是在用收拢文件的时间来确认她已经回答完了所有问题。然后她站起身，朝门口走去，在经过秦雨柔身侧时放慢了一步，但没有停下来。她沿着走廊的方向向更远处走去，那里还有更多的事务在等待着她，也有更多已经在等待的事情即将沿着它们的轨迹逐渐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