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起源之地的入口（1/1）

他们在这片没有边界的空间中持续行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凌战无法准确地感知时间流速，因为这片空间本身就在以不同于外部时间的方式运行，他的身体仍然在以它自己的节奏向前移动，但他无法确定那与外部时间之间是否存在对应关系。他能听到那些脚步声正在以与他在通道中行进时相同的间隔落在地面上，也能感觉到队伍成员与他之间的距离没有变化。他沿着那些光点之间的空隙方向继续前行，脚步没有放慢，在那些光点之间的间距逐渐变大、分布密度开始变得不均匀之后，他看到在前方光点分布比较稀疏的地方，出现了一道他能够确认其存在的边界线。那道边界的轮廓与周围的幽暗空间不同，比那些光点更亮一些。

他没有停下来确认那道边界线的材质或厚度，只是继续朝着那道边界线的方向前进。当队伍走近时，那道边界线的轮廓变得比之前更清晰。它呈现出一种与周围空间质地不同的表面，像是能够被触摸和确认其存在的结构。那道边界线上没有入口或开口，但它并不是以阻挡的方式存在的，更像是正处于一种等待被穿过而无需打开的状态。

凌战在距离那道边界线大约几步远的位置站定，他能感觉到那道边界线与身后的时间结构存在着本质区别。他伸出手，把手掌贴在那道边界线的表面。那种触感与他之前接触过的所有物质都不同，介于实体与能量之间，不冷也不热，不坚硬也不柔软，像是一层正在以恒定节奏振动的薄膜。他向前迈出一步，穿过那道边界线时没有感觉到明显的阻力，但他确实感觉到自己正在穿过一层持续振动的物质。当他的身体完全穿过那道边界线后，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由白色光线构成的均匀空间里。他回头确认了一下，那条边界线依然保持着它原来的形状和位置。队伍成员正在以与之前相同的顺序依次穿过那道边界线，他们穿过的方式也同样没有感觉到明显的阻力或阻碍。在他们穿过那道边界线后，它便开始从边缘向中央逐段收窄，像是一扇正在关闭的通道，在它的开口宽度收窄到无法让第二个人通过的程度时，它以一种平稳的、不可逆的方式彻底闭合了，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只剩下凌战能够感觉到它曾经短暂地开启过的那段痕迹。

在这片由白色光线构成的均匀空间里，所有的声音都像是被吸收和分散的，脚步声在落地后没有在空气中留下持续的回响，像是脚步声落地后便被那层白色光线吸收了。时梦的目光正在扫视周围的白色光线和空间结构，然后她开口说：“我们回不去了。”

队伍停在原地，没有人说话。凌战转过身，确认入口已经彻底关闭，然后他重新面向那片白色光线的方向。“我们进去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个结果了。接下来，我们只能向前走，不再寻找回去的路。”他没有等待任何人的回应，开始沿着他所面对的方向继续向前走去。脚步声在他身后响起，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间距，以与之前相同的顺序落在地面上，均匀地向前延伸。他们沿着那道白色光线覆盖的方向持续前进，那些光在他们经过之后没有留下痕迹，像是他们走过的每一步都被那层白色光线重新抹平了，整片空间正在以恒定的速度重新覆盖他们曾经站立过的位置，直到那些痕迹不再存在。那些痕迹会在他们离开后逐渐消退，越来越淡，直到完全融入周围的光线中，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只留下一条越来越短的路径，正在逐段收入他身后的空间中。他走过的路径，在他越过新节点后便会闭合，像是在他经过之后便逐步融入了外围的白色光线中，只留下他所站立的当前位置，以及他前方那一段尚未被标记的路径。他继续沿着那个方向前进，保持着他的步伐节奏，他的脚步声在他行进的过程中一次一次地落在那片白色光线的表面，然后被那层持续的振动吸收、分散，然后完全消失。那道声音的末端已经不再需要他回头确认了。他只需要继续沿着这个方向前进，在他确认前方确实存在一道可以作为参照的结构轮廓之前，维持当前的前进节奏。他会继续向前走，直到他确认自己已经抵达了某个可以停下脚步的位置，然后再开始下一步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