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吞噬者的逼近（1/1）

第十年的春天，银河系边缘的探测器网络捕捉到了第一批异常信号。那些信号的波形与凌战在探索者号航程中记录过的波形一致，频率相同，间隔相同，只是比他在那时记录的幅度更大，像是正在以与当时相同的频率运行着，但强度已经比他在那次记录中观察到的更高了。观测站在确认了那组信号与历史记录中的异常波形匹配之后，将信息传输到了银河系边缘的监测网络中，经过逐级确认后，信息在当天下午到达了指挥中心的主控台。

凌战在主控台前确认了那组信号确实与他在探索者号航程中记录的异常波形一致。他没有确认那组信号是否与吞噬者的行进速度之间存在相关性，而是在确认波形匹配之后关闭了那段记录。他沿着主控台的边缘走向星图终端，调出了银河系边缘的实时观测图像，在那些图像中，他看到了一道正在以缓慢的速度延伸的暗色区域。它的边缘没有固定的轮廓，像是一层正在持续向外扩散的黑暗，正在以均匀的速度覆盖它经过的那些区域。那些区域在它经过之后的图像中不再反射任何光线，像是它们在被覆盖之后就已经不再存在于可观测范围之内了。

凌战在确认那些图像与之前的模拟预测中的行进轨迹一致之后，在星图终端的边缘标记了第一道防线与吞噬者边缘之间的当前距离，然后他走向通讯台，确认了那条信息已经传输到了各文明舰队的指挥系统，并且已经在系统中完成了确认记录。通讯台的操作员在他走近时侧过头来，向他汇报了首批到达的信息：“所有舰队已经收到确认信号，各文明代表也已通过各自渠道完成了信息确认。科技星方面表示会对观测数据进行进一步分析，战士星方面确认了战斗编制已进入预备状态，其他文明也分别以各自的方式对接收到的信息作出了响应。”

凌战确认了各文明的响应状态都已经记录在系统中，然后他走回星图终端前，调出了第一道防线的实时状态界面，确认那些干扰发生器的输出功率已经调整到了与当前空间环境匹配的水平，每一个节点的覆盖范围都已经与临近节点的覆盖范围形成了完整的重叠，没有在节点之间留下可供穿过的间隙。他在确认了干扰网的状态之后关闭了那个界面，没有继续查看第二道和第三道防线的状态，因为它们的运行状态已经与干扰网的状态保持一致了，不再需要逐一确认。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观测图像中的那道暗色区域继续以均匀的速度向前推进，像是正在以与它在过去数十年中相同的速度持续延伸，没有加速，也没有减速。在第一道防线与那道暗色区域之间还剩余一段距离时，观测站的信号开始出现持续的特征变化，像是正在以与吞噬者的移动同步的方式逐段改变自身的运行状态。科技星的技术团队在信号变化出现的第二个小时向指挥中心发送了一份简要分析，指出那层暗色区域正在以与自身移动速度对应的方式调整其边缘的结构。凌战确认了那组分析已经记录在系统中，然后他重新调整了主屏幕的显示比例，让第一道防线的覆盖范围在星图上以与当前缩放级别对应的方式完整呈现出来。

在那道暗色区域的边缘到达第一道防线与银河系边缘之间的距离范围时，主屏幕上的观测图像中出现了一组他之前没有在模拟中看到过的结构。那些结构是从那道暗色区域的内部向外延伸的，形态细长，像是正在从它的边缘向外伸展。它们的运动方向与吞噬者的行进方向不完全一致，有的向前延伸，有的向两侧偏转。科技星的通讯在那些结构出现后大约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内到达，附带着一组初始观测数据和一段初步评估，指出那些触须的结构不是固体，正在以与周围空间的能量场波动同步的方式调整自身的形态和延伸方向。触须的延伸方向和覆盖范围与能量干扰网的设计参数之间存在差异，尚未与能量干扰网的覆盖范围发生实质性接触，但那些差异比模拟中预测的更大，像是正在以比预期更高的频率调整自身的覆盖范围。

那些触须在延伸了一段距离后开始变慢，像是在边缘处遇到了某种阻力。凌战站在主屏幕前，确认了那些触须正在以与能量干扰网的覆盖范围对应的方式调整自身的延伸方向，像是正在以与干扰网自身的输出频率同步的方式持续调整它们的覆盖范围。能量干扰网已经在发挥作用了，正在以一种无法被视觉捕捉到的方式持续改变它前方的空间环境，使那些触须的延伸速度降低到了与它在没有干扰的环境中不同的水平。

他没有关闭主屏幕。那些触须在经历了第一次接触后没有停止向前延伸，但它们延伸的速度已经被降低到了与它们在干扰网覆盖范围外的延伸速度不同的水平。那道暗色区域的中心部分，在触须与干扰网接触后没有改变它的移动方向或速度，仍然在以与它进入干扰网覆盖范围前相同的速度持续向前推进着。它正在以与它自身节奏同步的方式持续地向前移动，像是不会因为外层结构的接触而改变自身的行进方式。而防御系统的下一步响应，将会在吞噬者的主体与第一道防线的接触面到达预设触发位置时启动。它正在沿着一条已经被确认过的路径向前移动，而防御系统已经在那条路径的各个节点上部署了对应的应对措施。那些措施会在预定的时间点逐一启动，以一种不需要额外指令的方式按计划推进。他只需要确认它们按照预定的顺序依次启动，并在它们完成各自的启动步骤之后，确认后续的步骤能够以与当前进度匹配的方式继续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