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最终对话（1/1）

凌战站在距离那道裂隙大约二十步的位置，没有再向前。他能感觉到那道裂隙正在以与周围空间的脉动同步的方式调整自身的宽度，每一次收缩和扩张之间的间隔都保持着恒定的时长，像是正在以与外部节奏一致的频率持续运行着，不会因为他的到达而改变它的节奏。那道独眼的轮廓在那道裂隙后方以持续亮着的方式存在着，表面的光泽在他站立的方向上没有发生变化，像是一个已经运行了很长时间的结构，正在以它自身的方式等待他完成对它的观察。

他站了一会儿，确认了那道裂隙的收缩间隔与他在内部空间中感知到的时间节奏之间存在对应关系。他没有试图通过言语或动作来与那道独眼建立连接，只是站在那里，让那段时间的间隔自然流过，让它以与它自身存在方式一致的方式完成它的运行。大约在那道裂隙完成三次完整的收缩周期后，一道波动从独眼的方向传出，覆盖范围均匀，不偏不倚，像是正在从独眼本身向所有方向同时扩散，像是正在以与裂隙的脉动同步的方式向外扩展它的覆盖范围。那道波动在到达凌战面前时没有减速，也没有在他面前停住，像是正在通过他所在的位置向外延伸，然后在他的感知范围内留下了一段内容。

那道内容不是以语言的形式出现的，也不是以影像的形式出现的，更像是一组状态信息的传递。凌战能感知到它正在以与他的意识层的运行方式接近的频率传递着，其中的信息持续地、稳定地排列着，像是经过了很长的时间才形成当前的状态。他从中感知到的是：它正在清理那些已经完成了进化的文明。它判断的标准与人类的道德或法律不同，它所关注的是文明是否已经发展到了能够触及宇宙规则层面的阶段，而非对人类而言的善恶或繁荣程度。当文明的扩张速度过快、触及规则层面过深时，它就会启动清理程序，以免对宇宙结构的稳定性造成不可逆的影响。地球文明的发展速度，已经触及了它所设定的警戒线。它不是因为地球文明做过什么错事才出现在这里的，而是因为地球文明的发展速度已经到达了它所设定的阈值范围，而它的存在意义本身，就是不依赖文明的发展路径做出判断，只以它自身的存在方式来运行。

凌战在接收到那段内容后，站在他当前的位置上没有移动。那道裂隙依然在持续运行着，正在收缩到最窄的位置，然后以与之前相同的速度重新展开到最大宽度。在那道裂隙完成新一轮的收缩和扩张后，那道裂隙中再次流出了相同形态的波动，以与之前相同的幅度扩散到他的感知范围内，像是已经确认了他在收到第一次信息后没有改变站位，正在向他发送第二次内容，以确认他在收到第一次信息后是否做出了新的判断，以及是否需要在继续接收状态信息的基础上做出对应的回应。他从中感知到的是，它正在以恒定的状态运行着，不会因为他的到达而改变它的运行方式或判断标准，其判断标准与宇宙结构是否稳定以及当前宇宙结构是否处于可接受状态之间的对应关系是一致的。

凌战在那段信息到达后站在原地，确认了那段信息正在以与第一次信息相同的方式记录在他的感知范围内。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但足够让那道波动接收到他的回应内容：“每个文明都有生存的权利。发展的道路应该由文明自己选择，而不是由外部力量决定何时终止。”

那道裂隙在他说话的过程中保持着它原有的收缩节奏，没有因为他的回应而改变它的运行方式，像是在等待他完成全部内容的传递。他的声音在穿过那道裂隙时被吸收，被传递到它的接收路径中，到达了它应该到达的位置，然后那道裂隙以与它到达前相同的节奏完成了一次完整的收缩和扩张，像是在他接收到那些信息的位置上确认了他已经完成了回应，并且正在以与他的回应到达前相同的节奏进入新一轮的循环。那道裂隙的运行方式没有改变，它的边缘也没有在传递过程中出现可观测的偏移，只是它正在以它自己已经保持了很长时间的方式持续运行着，像是它会继续以相同的节奏运行下去，直到它所设定的条件到达为止。而它设定的条件，与文明的存续状态、发展速度以及它们是否已经进入特定的阶段有关。它正在以它自身的方式运行着，等待它的判断被验证，或者被新的数据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