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凌战的远 见（1/1）

会议厅里的沉默在那段提议提出后持续了比预期更长的时间。那些代表的沉默不是没有内容的，以各自的方式维持着与自身文明状态对应的响应节奏，像是在等待那些信息在各自的意识层中完成初步排列，然后再以与各自的议事流程对应的方式进入下一阶段。在沉默持续到第八次呼吸时，凌战依然站在发言位置侧方，没有调整站姿，也没有因为那段沉默的延长而提前结束他在那个位置上的停留。

科技星的代表在确认那段沉默已经到达了适合被打破的位置后，开口提问，措辞简洁：“规则稳定点的工作原理，能否在技术层面上进行确认？”

凌战侧过头，与他的目光方向对齐。“稳定点不会主动改变混沌潮汐的运行方式，它只会改变它经过路径上的规则分布密度，使混沌潮汐的前端在进入稳定点覆盖范围时，以与自身行进方向一致的方式调整自身的推进方向。它不会减速，不会聚集，只会偏转。如果多个稳定点能够保持持续的运行，混沌潮汐就会沿着它们共同形成的路径方向偏转，它的移动方向将出现连续偏移，而不改变它的核心结构。”

科技星的代表在听完后以一段短暂的停顿完成了对那段描述的吸收，然后他关闭了话筒。在那之后，战士星的代表也提出了一个问题：“规则稳定点的运行者，需要在预定的时间内持续驻守在同一位置，不能离开，不能中断。如果在预定的时间内，稳定点无法维持完整的运行周期，会发生什么？”

“如果其中一个稳定点在混沌潮汐到达之前无法完成运行状态的激活，它前方的那段路径会失去偏转力，使混沌潮汐的方向重新回到原来的行进路线上。但混沌潮汐不会因此加速或减速，它只会以与它自身速度一致的方式继续向前推进。它的路径是由稳定点的覆盖状态决定的。如果覆盖状态出现缺口，它会沿着那个缺口通过。”

长老星的代表在那段回答结束后确认了计划的基本框架，然后以与他主持会议时相同的语速和音量，向凌战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打算由谁来主持那七个稳定点？”

“秦雨柔、秦小暖、凌啸天、时梦，再加上南宫家主和慕容家主的后人——这些是已经确认的。剩下那个核心稳定点，我来。”

他说话时没有强调“核心稳定点”这个词，只是以与他在描述其他位置时相同的语气完成了那段陈述。他没有解释为什么他选择核心点，也没有向代表们确认他的修为是否还足以支持他在那个位置上的持续运行。会议厅里没有人追问，像是已经知道答案，或至少知道不需要通过追问来确认它。

会议在当天晚些时候进入了表决环节。表决流程与星盟的标准议事流程一致，没有因为议题的特殊性而缩短或延长。各文明代表的表决结果在当天下午被汇总并公布，没有出现反对票或弃权。长老星代表在确认表决结果后向凌战的方向微微点头，然后他关闭了话筒，开始以与他主持会议时相同的方式完成后续的收尾程序。

当凌战走出会议厅时，走廊里的光线已经偏斜到了接近下午的位置。他沿着走廊向外走了几步，侧过头，确认了秦雨柔已经在他身后以与他的步速对应的节奏走出了会议厅，正在以与他相同的速度保持着他与她的间距。她走路时表情没有变化，像是一个已经提前完成了对那个问题的确认步骤的人，在确认不需要通过额外的行动来改变当前的走势之后，自然地将注意力转向了下一步需要移动的方向。

他们在离开星盟总部的路上没有交谈，像是以一种不需要通过言语来确认的方式，同步调整着彼此的步速与间距。在穿过通道转角时，她以与他在会议中描述计划时相同的语气，以与她平时说话时相同的音量，开口说了一句：“明天我去确认南宫家和慕容家的后人名单。星盟那边也给了候选名单，我会整理好之后确认哪些人更符合要求。你只需要确认你自己的位置。”

她的语气和她确认任务时相同，像是已经在确认之前完成了那个选择的所有步骤，正在通过完成那段对话来结束那段确认，而不是通过等待确认来验证它是否已经开始运行。她在那句话说完后没有停下来确认他是否已经完成了它的接收，而是以与她走向出口时相同的速度，继续沿着通道向前走去。在他确认她的步伐依然以与他的步速同步的节奏保持着合适的间距后，他没有再就那件事与她进行进一步的确认，也没有调整他的步速来与她的步速对齐，因为他们已经在那段共同行走的过程中完成了对齐，不再需要额外的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