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七点布防（1/1）

出发前一天的傍晚，龙魂集团总部顶层的展示厅被临时布置成了一间简单的家庭餐厅。秦雨柔提前打电话通知了秦小暖，又通过星盟的通讯频道告知了凌啸天。她没有解释原因，只是说晚饭准备好了。

秦小暖到得比约定时间早一些。她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外套，进门时没有带随行人员，也没有确认那些正在运行的防御系统状态，只在门口站了片刻，确认自己的视线能够覆盖整个房间，然后她在长桌一侧坐下来，以与她办公时相似的坐姿，将双手交叠着放在桌面上，像是在提前调整自己的状态。

凌啸天和时梦带着凌星辰、凌冰心在稍晚一些的时候到达。凌星辰进门时目光扫过房间内的布局，然后以与他父亲相似的步伐节奏，在桌边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凌冰心走在队伍最后，她进门后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顺着房间的光线方向确认了那扇窗的朝向与她在星耀城住处的朝向一致，然后她才在凌星辰旁边坐下来，把一本还未读完的书放在桌角，像是在为自己的注意力留出调整的空间。

秦雨柔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时，房间里的灯光已经调到了傍晚用餐时常用的暖色模式。她把菜放在长桌中央，在凌战旁边坐下来，以与平时相似的动作幅度完成那组动作，像是已经习惯了在大家落座前完成那些准备工作，以及在大家落座后以相同方式完成入座的步骤，没有因为人数增加而调整她的动作幅度。

凌战没有在饭前发言。他等到所有人都坐定后，确认了他们的站位与座位之间的间距已经固定下来，然后他拿起筷子，以与他平时用餐时相同的节奏夹起第一口菜，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咽下去。在他之后，其他人也开始拿起筷子，以各自习惯的速度和幅度继续着那顿饭的进程，碗筷碰撞的声响在房间里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才逐渐减弱。

秦雨柔坐在凌战身边，吃饭时话不多，但她会注意餐桌上的菜是否够吃，以及是否需要加汤。她不会提前确认那些菜的状态，因为她在端上桌之前已经确认过它们的分量和位置。她只是以平静的方式坐在他身边，像是一盏已经被调整到稳定亮度的灯，不需要频繁调节，也不需要与周围的光源频繁确认对齐。她坐在那里，坐在那盏灯的旁边，以与她年轻时一样的方式，为这个夜晚提供安静的陪伴。

在席间，秦小暖放下筷子，目光从桌面的菜肴上移开，侧过头，看向凌战的方向。“爸爸，你确定要驻守核心点吗？”她问。

“位置已经确认过了。那里最不稳定，需要有人全程在场。我去最合适。”他说话时没有抬头，目光依然落在自己面前的碗筷上，像是已经预想过这个问题会被以什么方式提出，也提前确认了答案中不会包含多余的细节。他能感觉到秦小暖的目光在他的方向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更长一些，像是一段已经完成了初步响应的对话，正在以与双方的呼吸节奏同步的方式完成它的收尾。

凌啸天坐在长桌的另一侧，在凌战与秦小暖的对话结束后把正在夹菜的手放下来，声音不高不低：“我那边的位置确认过了，星盟的工程队已经完成了初步部署，我到达之后只需要进行最后的校准对接。时梦会负责她那边的稳定点，她的时间感知能力在那边更容易发挥作用，不是距离远近的关系，而是那片区域的时间流速与她的体质匹配度更高。”

凌星辰在凌啸天说话时一直安静地听着，他的筷子悬在碗沿上方，既没有夹菜也没有放下，像是在等待那段对话自然结束。他在确认对话已经进入间歇期后，以与他的动作节奏一致的速度，把筷子放回碗沿，侧过头：“爸，星神之体在混沌潮汐中能不能起到作用？”

凌啸天放下碗，目光落在凌星辰的方向。“稳定器的运行逻辑，不依赖于特定体质或修为。只要持有者的能量场与稳定器之间的对齐能够保持连续，它就能维持运行。”他说话时语速没有变化，像是已经在他自己的确认过程中反复排演过这个问题的边界。

晚饭结束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那棵老槐树的轮廓在路灯的光线中显得比白天更清晰一些。秦雨柔开始收拾碗筷，她站起身时看了一眼凌战，像是在确认他是否还需要在餐桌边多坐一会儿，然后她继续手中的动作，依次把用过的餐具收进厨房。

凌星辰和凌冰心在晚饭结束后走到阳台边，看着远处龙魂集团总部的楼顶轮廓。凌星辰没有侧过头去确认凌冰心是否还在他身边，他只是站在以与他的呼吸节奏对应的距离上，确认她能看见同一个方向，然后他开口：“核心点是不是更危险？”

“是。”凌冰心的声音不高，像是一段已经完成了初步确认的陈述句，不需要用额外的修饰来使它更加完整。

凌星辰沉默了片刻。“但爷爷去的话，应该不会有问题。他一直都能处理好他所在位置上的事情。”

凌冰心没有回答，但她的目光依然落在那个方向。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什么，但她知道自己会在那里站着。她会和凌星辰一起站在那里，看着那道轮廓保持着与过去五十年来相同的朝向，以与它自身的方式一致的状态持续存在于它的位置上，直到它完成它的任务，然后以与它完成它任务时相同的方式返回它的位置。在那之后，他们会继续以他们自己的速度成长，继续以他们自己的方式扩展他们的视野和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