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精神的传承（1/1）

昆仑山巅的风，在仪式结束后的第三天便恢复成了它自己原本的形状。那片平整的岩石表面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变化，像是已经通过那场仪式完成了与山体之间的最终融合，正在以与山脉自身的生长速度一致的方式，逐渐与周围的岩层纹理对齐。

秦小暖站在那块岩石前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的站姿与她在地球守护者的办公室中站立时不同，更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以与她父亲和母亲被安葬时相同的节奏，确认那面岩石所在的位置与周围地形之间的关系。她身边没有随行人员，也没有人过来与她交谈，像是已经提前完成了对她需要的确认，不需要通过额外的交流来延长她在那里停留的时间。

她在那里站到日光从岩石边缘移动到地表纹理的另一侧，然后她转过身，以与她站定时相同的速度，沿着那条她来时走过的山道，向山下走去。凌啸天在山麓的转角处等她。他的站姿和他年轻时在星耀城通道中等待时相同，只是他的肩线在他年岁增长后依然保持着与年轻时相近的平整度。他在确认她走完最后一段坡道后，没有问她在那块岩石前停留了多久，也没有确认她是否已经完成了她需要完成的确认。他只是侧过身，以与她走完坡道时相同的方式，调整了他站立的方向，以与她到达时相同的节奏和她并肩走向停在山脚的车。在走向那辆车的途中，他开口，用与她说话时相近的语速和语气说：“星盟那边的交接已经完成了。我会在星盟总部保留一部分职务和权限，但不会以议长的身份全程驻留，只会维持与星盟高层之间稳定的沟通渠道。这样既不会因为长期缺席而导致星盟的决策流程出现断层，也能在需要时快速介入关键事项的协调。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秦小暖在听完他的陈述后没有停顿，像是已经在他说话的同时完成了对那组信息的接收：“星盟的高层决策体系在过去几十年里已经经过了多次调整，它对于新议长的适应能力比早期更接近成熟状态。你在不在总部，不会影响它的正常运转。但如果你在某些协调事项中无法及时介入，可能会因为星盟内部各文明在利益诉求上的差异而延缓决策进度，而星盟高层之间的协调流程本身也需要有人跟进。”

“我会在星盟总部保留固定时间窗口，以确认各文明之间的协调进度。”凌啸天的语气依然保持着与他在陈述那组安排时相同的节奏，像是在通过确认他的介入频率来回应她的担忧。“如果遇到超出常规流程范围的事项，以星盟高层现有的协调机制来处理需要的时间可能会更长，但我会根据事项的紧急程度，在必要时通过确认窗口介入。”

秦小暖没有继续追问。她沿着山道走向车辆时，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已经调整到了与风在谷中的移动速度相同的节奏。凌啸天以与他说话时相同的步伐走在她身旁，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他们转过第二个弯时自然地保持在了一个不需要通过视线确认也能持续保持的状态。在他们身后，那座山顶的岩石面在午后的光照中保持着稳定的颜色，正在以与它被放置时相同的朝向，以与它自身位置对应的方式，存在于山体与天空之间的边界线上。它会被山脉自身的重量持续压在原处，不会被时间或风雨移走。那些正在远处升起的新星，不会因为它已经完成了它的出现而放慢它们自己的上升速度，也不会因为它曾经存在而改变它们自身的轨迹。它只是在那里，以它自己的方式成为了一段行程的起点，也已经在新的道路上留下了它的方向标记。他们正在沿着那些方向开始走出各自的路径，并逐渐以与那些路径对应的速度，朝着它们延伸的远处迈出最初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