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真实之眼的继承者（1/1）

秦真发现自己能看到的投影正在逐渐变得具体，是从第三周开始的。最初她只能看到那些投影的轮廓和边缘，像是一层在光线充足时不会显现的薄雾，在她的视线专注于某个特定方向时才逐渐浮现。但在她每天沿老城区街道行走的过程中，那些投影的纹理开始在她的视野中以与她的移动速度对应的方式调整自身的密度，使她能够在走近它们之前就确认它们的存在，而不是在到达它们所在的位置之后才开始注意到它们。

她会在行走时保持目光的方向与她的行走方向一致，并集中注意力在路灯与地面接触的位置周围。那些投影通常出现在她视线的边缘，有时在路灯底座与地面接缝的垂直延长线上，有时在墙体与地面的交界处，像是正在以与她视线方向对应的方式，以多种不同的分布方式存在于她的视野中。她无法通过转头去直视它们来确认它们的细节，因为在她将目光转向它们的瞬间，那些投影便会淡出她的视野，只留下她视线边缘那层正在消退的轮廓。她只能以余光持续聚焦于它们出现的区域，通过保持目光方向的稳定与行走速度的均匀来维持它们在她视野中的可见性。她需要在它们能够被看到的短暂窗口期内完成对它们所在位置的确认，然后等到下一次循环中，才能再次以相同的方式看到它们。

秦小暖在得知她的发现后，以与她在确认事务时相同的速度，来到老城区，在确认了她正在沿着路灯与地面的接缝处行走后，以与她观察的角度一致的位置，在她停下来确认投影位置的间隙开口：“你现在能看到的投影，比你那天在会议厅里看到的更清晰了吗？”

秦真在确认那组投影在她停步后没有立即消失后，以与她停步时相同的速度，侧过头，确认了秦小暖的位置，然后她转回目光，以与她确认投影状态时相同的方式，保持着她正在看的方向与那组投影之间的对齐。“它们比之前更具体了，边缘的轮廓线比那天更清楚，但我无法通过直视它们来确认它们的完整形态，只能以余光来观察它们的位置。如果直视它们，它们会在我的视线到达之前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秦小暖没有追问她在直视它们时是否看到了任何可以辨认的内容，而是站在她身边，以与她正在观察的角度对应的位置，保持了一段让她能够在不被干扰的情况下继续完成那组观察的间距，并确认她正在以与她说话时相同的节奏，继续沿着路灯与地面的接缝处行走。在她走完那段路程、走到那棵老槐树的树冠覆盖范围之内时，她看到她的步伐出现了一次细微的停顿，很短暂，像是正在确认一个刚刚出现在她视野中的位置，然后她继续以与她到达前相同的步速，走完那段路程，在树冠覆盖范围的边缘停下来，转过身：“那棵树的树干底部，有一片我之前没有看到过的区域，它在我的视野中的密度与树皮本身的密度不同，更像是一层正在以与我的呼吸速度对应的方式调整其覆盖范围的薄膜。在我确认它存在之后，它没有因为我正在看它而改变它的状态。它就在那里，像是已经存在了很久，只是我以前没有以能够看到它的方式走过这条路。”

秦小暖没有立刻走向那棵树的树干底部去确认它的状态，而是在秦真停下来的位置旁边站定，以与她刚才观察她行走时相同的节奏，顺着她目光所落的方向，确认了她所指的那片区域在地面上的位置，然后把目光从树干底部移开，转向她的方向：“你现在能看到的东西，和始源族记录中描述的‘真实之眼’的状态一致。他们的视野与你的描述在感知方式上存在对应关系，你看到的那些投影和纹路，就是真实之眼正在逐步适应宇宙结构的信号。你不需要确认自己是否已经具备完整的真实之眼能力，你只需要接受你已经能够看到那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并继续以你现在的方式使用它。”

秦真在听完那段话后，以与她确认投影位置时相同的速度，把她目光的方向从树干底部移开，然后她侧过头，以与她刚才确认秦小暖位置时相同的角度，与她对视了片刻，确认她已经完成了那组陈述的接收：“我一直在想，那是不是我需要去走的路。现在我开始觉得，它可以成为那条路的一部分，但还需要通过持续行走和观察来确认它的延伸方向与地图上未标记的路线之间的对应关系。如果它就是那条路，我会继续走下去。”

秦小暖没有回答她，只是以与她到达时相同的速度，调整了她站立的方向，使她的目光能够覆盖那棵老槐树的树冠与天空之间的边界线，然后她开口：“那就继续走。如果你在那棵树的树干底部看到的投影在后续几天里没有出现变化，那就说明真实之眼正在以稳定的方式适应你的身体结构。你可以通过持续行走和观察来确认那些投影的规律是否与地图上未标记的路线之间存在对应关系，也可以等到那些投影以可追溯的方式稳定下来之后，再决定下一步的方向。这条路已经有人在走，但还没有人到达过终点。你可能是第一个走到那里的人。在那之前，你只需要确认自己还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