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虚空龙族的恐怖（1/1）

凌战推开门时，门后的空间比他预想的更大。那是一间被改造成指挥中心的房间，三面墙壁上嵌着屏幕，其中两面已经暗了，只有正前方那一面还亮着数据流。摩根坐在房间中央的一把椅子上，面前没有屏幕，也没有控制台，只有一杯已经冷透的茶。他看着凌战走进来，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去碰任何装置，只是微微侧过头，像是在打量一件他听说过但从未亲眼见过的东西。

“你穿过来了。外面那三个，应该还没倒下吧？”他的声音不高，像是在问一件他已经知道答案的事，但依然想确认一遍。

“他们确实还没倒下。只是暂时失去了继续追赶的余地。”凌战在房间入口处停下脚步，“你准备启动末日协议的时候，就应该已经知道会有人来阻止。你准备的那些备用通道，也已经被封住了。”

摩根没有回答，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凌战。他等了几秒钟才开口：“那三个只是挡在门外的守卫而已，他们是教团派来保护我的，但他们保护的不是我，是教团放在我这里的东西。那些数据，那些通道，那些协议——它们比我的存在更重要，他们保护的只是那些存放着数据的结构，以及那些结构所承载的功能。至于我还能不能继续站在这个位置上，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考量。”

凌战没有反驳他。“你觉得你现在还能站在那里多久？”

“不会太久了。”摩根的语气依然平缓，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但在我离开之前，我会先确认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已经从赵无极那里听说了一些，但听说和确认之间的差距还是存在的。”

凌战向前走了一步，然后停下来。“我是谁，和你还能站在这个位置多久，是同一件事。”

摩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那三个长老正在往回走，他们很快就会进入这间房间。你打算在这里同时应付四个人，还是先把他们解决完再处理我？”凌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已经通过感知确认了那三人的移动方向，正在从三条不同的路径接近这间房间。他们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像是已经调整了各自的策略。

凌战没有等待他们进入房间。他转身，在第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时，他已经在对方完成进入房间的移动之前接近了他的侧面。那人在进入房间前已经保持全神贯注，却在凌战主动缩短距离的过程中被压缩了反应时间，被迫侧身格挡，手腕处的手套在接触瞬间亮了一下，但凌战没有继续向那层亮光施压，而是沿着它的边缘滑过，像是顺着水流绕开一块被冲刷光滑的石头，在对方重新调整重心之前已经退出了他的攻击范围。

第二人紧随其后从侧面切入，试图填补第一个身影留下的空隙。但凌战没有站在原地，他在那人的攻击到达之前移动了。他的轨迹在旁人看来有些反常，明明可以直接穿过那人的攻击范围，却选择了一条斜向的路径，绕过了对方的攻击峰值。这样的移动方式使得他的位置始终与任何攻击的实际落点保持着微小的偏移——不多，但足够让他不被锁定。他像是在利用空间自身的曲度来调整自己的轨迹，让对手的每一次预判都落在他离开的位置上。

第三人没有急于出手，他在房间边缘调整自己的站位，试图找到一个可以同时覆盖凌战两种移动模式的观察角度。但凌战没有给他足够的时间来确认那个角度，他已经在第二人重新调整重心之前移动到了房间中央，站定，然后转向第三人。那人在凌战转向他的那一刻收缩了自己正在展开的站位，像是准备以更收敛的形态应对正在接近的方向。但凌战在抵达他收缩后的覆盖范围边界之前就停住了，像是提前感知到了那道收缩的边界线，不需要继续靠近就能确认对方的反应模式。

他站在房间中央，确认三人的站位已经形成了一个比之前更紧密的包围圈，但他的移动范围并没有因此变窄。他向前迈出一步，在即将触达那人收缩范围边界的瞬间调整了自己的重心，侧身绕过那道边界的边缘，同时右手从低位挥出，击中那人前臂内侧。那人被击中后手臂微微下沉，但凌战没有继续向那个区域施压，而是在他重新调整站位之前转向了下一个方向。那三人的包围圈在他移动的过程中始终无法完全收拢，像是始终缺少一块可以合上的拼图碎片。

当他重新站定时，三人都没有继续向他靠近，而是各自保持着刚刚调整完的站位。他们的站位之间依然留有缝隙，而凌战知道那些缝隙的存在，也确认它们可以被用来穿过。他不急于穿过它们，只是确认了它们的位置和持续时长。他知道那道缝隙会在他需要它的时候仍然存在，而他可以在进入下一个区域时选择是否使用它来缩短自己的移动距离，然后再决定如何处理那道缝隙的开口方向，以及他需要穿过它的速度是否会影响他与后续事物之间的距离。

凌战没有再看那三人。他转向摩根，确认他已经看到了刚才那段交手的过程，然后开口问了他最后一句话：“你那组末日协议的执行指令，还在运行吗？”

摩根没有回答，但他的目光没有移开。“第二层已经收窄了。如果它继续收窄，第三层的运行权限会被整体收回。你不能同时阻止协议的运行，因为它的执行序列会在你终止它之前完成它的最后一轮触发。我预留了足够多的时间让它在任何中断发生之前完成自己的循环。你现在站在这里，并不能改变它已经进入最后阶段的事实。”他的语速平稳，像是陈述一件已经被确认过的事情，“你进入这个房间的那一刻，它就已经在运行了。你和我之间的对话，只是它在运行过程中穿插的一段间隙。它不会因为这段间隙而停下来。”

凌战已经确认了摩根的位置，以及他此刻手中是否还握有任何能够继续发出指令的设备。他确认他已没有可激活的后备协议，也没有可调动的备用的执行通道。他站在那里，没有催促，也没有靠近，只是确认他已经无法再对那组协议做任何事情了。那组协议还会在它预定的时间窗口内完成最后几轮触发，而那些触发的结果已经被秦雨柔的反向指令覆盖了。他没有告诉摩根这一点，因为摩根已经不再需要知道他的协议是否还会继续运行了。他只需要知道他已经不能再影响它的结果。

凌战抬手示意摩根站起来。摩根没有争辩，他在确认周围再无待命的预案后，顺从地站起来，朝门口走去。凌战侧身让出通道，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走廊里的灯光比他进入时更稳定，像是那三人的撤离已经让整层楼的能量负荷恢复到了正常运行范围。他们走得很平稳，一步一步走在铺设平整的地面上，脚步声在走廊里均匀地回响着。凌战走在后面，目光没有落在前方那个正在行走的人影上，只是确认他在沿着走廊尽头那扇门的方向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