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闫阜山讲故事(1/2)
一大早南易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挨个办公室串门。一个办公室一把糖一把瓜子。
这年头物资紧缺,糖果、瓜子都是紧俏年货,寻常人家平日里根本舍不得买,买还需要票。
也就只有像南易两口子都是轧钢厂这种大厂的正式双职工,才有这份实力。
敢平日里随便拿出来糖和瓜子招待同事,绝对是相当大气的举动。
发到李大虎办公室,也是一包糖和瓜子放在桌上:“李处长,您的。”
李大虎看着他一脸喜气的模样,笑着打趣:“看你这春风得意的样子,自从生了儿子,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天天乐呵得不行。”
南易搓了搓手:“李处,我添了儿子,高兴。这点东西给大伙儿甜甜嘴。”
李大虎从小柜里拿出一袋奶粉推过去:“拿着,刚生完孩子身子虚,光靠日常饭菜营养跟不上,喝点奶粉好好调养,恢复得快。”
南易一看想把奶粉推回来:“李处,这东西太金贵了,您留着自己用吧。”
李大虎手一摆:“让你拿着就拿着。这东西是不好弄,就这么一袋,你先备着,我也没别的东西给你,就这个了。”
南易接过奶粉,有些不好意思:“李处长,您这……我都不知说啥好了。”
又跟李大虎唠了几句家常,南易揣着奶粉、拿着糖果瓜子,继续往别的科室分去了。
兔场那边,闫阜山跟大伙儿已经熟了。
刚来那阵子大家见了他还绕着走,现在日子长了,发现这人话不多,也不惹事,干活任劳任怨、从不偷懒耍滑,对待所有同事都客客气气慢慢就有人主动跟他搭话。
中午歇晌的时候,几个人蹲在兔场墙根底下晒太阳,有人递了根烟过去问:“老闫,你以前干那行的时候,是不是跟电影里演的一样,天天提心吊胆的?”
闫阜山接过烟点着了,吸了一口:“电影里都是编的。真干那行的时候,没那么多惊险,就是熬人。”
又有人问:“那你们都干什么呀?是不是天天发电报?”
闫阜山说:“发报是最基本的。我干过几年报务,后来不干那个了。”
那人说:“那你见过戴笠没有?”
闫阜山说:“我是个小特务,没见过。”
有人又问:“老闫,你以前干过啥事?杀过人没有?”
闫阜山说:“我没杀过人。我是发报员,管电台的,不干那些事。”
众人一听,更来劲了:“那你给我们讲讲,你以前在军统,都经历过啥事?”
众人围坐一圈,个个竖起耳朵。
闫阜山拗不过,就挑了些不涉密的往事讲。
把当年日本人天天搜查抓人,他们四处躲避发报。有好几次刚发完报日本人就来了。死了不少人,最后他侥幸活了下来。
又把潜伏、传递情报、配合抗日队伍行动的琐碎往事娓娓道来。
没有轰轰烈烈的刻意渲染。
可越是平常的讲述,越让人觉得震撼,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如痴如醉、目不转睛,连王海,此刻也安安静静坐着,一脸认真。
等闫阜山讲完一段,王海长长叹了一口气,:“闫叔,听你讲完这些,我才真正明白,你们当年实在是太不容易了。时时刻刻提着脑袋干活,能平平安安活下来,太幸运了。”
“我们现在坐在宽敞安稳的厂区里干活,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和你们当年比,简直是活在蜜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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